第1649章
所以,傅承煜從來都不是愛誰的人。他只愛他自己。愛那個在權力與情感中必須贏的自己,愛那個在悲劇中扮演“深情男主”的自己。他把李司卿的瘋癲與死亡,變成他人生劇本中最悲壯的一幕,用來證明他的“深情”,可實際上,他才是那個將她推下懸崖的劊子手。
他自私、涼薄、卑劣,卻披著“深情”的外衣,在世人面前演得痛徹心扉。
可真正的深情,從不會讓人瘋,不會讓人死,更不會在人死後,還用她的骨血去傷她所愛之人。
傅承煜不是瘋子,他是比瘋子更可怕的存在,一個以愛之名行盡惡事,卻始終不肯承認自己一無所有的可憐人。
姜棲晚就是清楚這一切,看著他的眼神才更加嘲諷。
姜棲晚聲音聲音冷厲:
“傅承煜,你不是在尋找愛人,你是在尋找一個能被你徹底摧毀的祭品。”
傅承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微微眯起眼,笑意未減,可眼底卻掠過一絲陰鷙,像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動怒,反而輕輕鼓起掌來。
“精彩。”他低語,“真是精彩。你不僅聰明,還很瞭解我。”
他緩緩走近,蹲下身,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
“你說得對。”他承認得坦然,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驕傲,“李司卿......她太軟弱了。她哭,她求,她試圖用愛來感化我。可你知道嗎?愛對我而言,是最無用的東西。”
他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
“她不該愛我,她該怕我。可她偏偏不懂。而你——”他凝視著姜棲晚,眼神里竟有幾分近乎狂熱的痴迷,“你不怕我,你甚至敢嘲諷我,敢挑戰我。你讓我覺得......活著真有意思。”
姜棲晚猛地偏過頭,甩開他的手,繩索因她的動作劇烈晃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活著。”她冷笑,“你只是在用別人的痛苦,餵養你那顆空洞的心。你把控制當成愛,把摧毀當成征服。你不是強大,你是懦弱。你害怕被看透,害怕被拒絕,所以你先下手為強,把所有人都變成你劇本里的角色。”
她盯著他,眼神如炬:
“可我不是。我不會成為你的祭品。”
傅承煜靜靜地看著她,良久,忽然大笑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的笑話。
“你不是我的祭品?”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聲音裡帶著瘋狂的愉悅,“姜棲晚,你還不明白嗎?你早就在我劇本里了。”
他猛地逼近,臉幾乎貼上她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冰冷而沉重。
“你以為你在反抗?你每一步的掙扎,每一次的嘲諷,都在讓我更興奮。你越是不屈,我越想把你折斷。你越是清醒,我越想讓你崩潰。你越是......像現在這樣看著我,帶著恨意和不屈,我就越是想把你永遠留在身邊。”
他聲音低沉,像毒蛇在耳畔吐信:
“放你走?我或許會。但你信不信,就算我放你走,你也會回來。因為你會想弄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敢把你做成大餐,敢把你的骨頭磨成首飾。“你會想親眼見證我的瘋狂,想證明你比我更強。而那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