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傅承煜用“喜歡”來包裝操控,用“欣賞”來掩飾殘暴。
他不是在愛,他是在吞噬。
她唇角的笑意早已冷透,像結了冰的湖面,再也映不出半分溫度。
她看著他,眼神如刀,一字一句地問:“嫁給你?然後呢?”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會把我關起來,像關押一件私有物?讓我像你上一任妻子李司卿一樣,在你那座華麗的別墅裡,花一樣的年紀一點點枯萎,熬成一具沒有靈魂的枯骨?被你日復一日地審視、控制、折磨,直到某一天,你厭倦了,就隨手丟棄,像丟掉一件舊玩具?”
傅承煜就是個瘋子。
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砸碎一切的狂躁瘋癲,而是更可怕的一種,他冷靜、剋制、步步為營,卻在靈魂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的執念。
他把瘋狂藏在溫潤的皮囊下,藏在低沉的嗓音裡,藏在那句反覆低語的“我愛李司卿”中。
可正是這份“愛”,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將李司卿逼至精神崩塌的懸崖,最終墜入無光的深淵。
他說他愛她,可真正的愛,是守護,是成全,是哪怕自己萬劫不復,也不願見她受一絲委屈。
祁深坐到了這一步,可傅承煜呢?
他眼睜睜看著李司卿被壓迫、被輿論圍剿、被至親背叛,卻始終站在陰影裡,冷眼旁觀。
他不救她,不護她,甚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用沉默和算計將她推得更遠。
他愛她嗎?若愛,為何在她被逼瘋時,不伸手拉她一把?為何在她最終閉上雙眼、再不醒來時,他才跪在病床前,抱著她的手痛哭流涕?可那眼淚,是悔恨,還是對自己失控局面的憤怒?恐怕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更令人寒心的是,他連她死後都不得安寧。
他用她的遺物去刺激、去羞辱、去摧毀祁深。
他把李司卿的愛變成武器,把她的溫柔變成利刃,刺向那個她拼了命也要保護的孩子。
這哪裡是愛?
這是恨,是扭曲到極致的執念,是披著愛之名的報復。
他說他愛李司卿,可他從未尊重過她。
他不尊重她的選擇,不尊重她的善良,不尊重她想守護的人。他只尊重自己對她的佔有慾。
在他眼裡,李司卿不是一個人,而是他生命中的“必須擁有”。
她若不能完全屬於他,那她寧願瘋,寧願死,也必須只屬於他。
他用她的死來懲罰所有人,也懲罰自己。
可這種自我懲罰,本質上仍是自私的,他沉溺於痛苦,是因為他失去了她,而不是因為她受盡折磨。他從未真正站在她的角度,去感受她的絕望、她的孤獨、她的無助。
他口口聲聲“我愛她”,可這份愛裡,沒有溫柔,沒有體諒,沒有退讓,只有控制、執念與毀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