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
她若低頭,便再無翻身之日。
“所以,”她終於開口,聲音竟奇蹟般地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你的遊戲規則是什麼?”
傅承煜眼睛一亮,像是被她的反應取悅了。
“聰明。”他輕聲讚歎,“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地下室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一塊冰冷的鐵,壓在人的胸口,令人窒息。
傅承煜像是找到了什麼趣味一般,又在拍掌輕笑。
那掌聲不急不緩,節奏分明,像是一場荒誕戲劇的開場鼓點,在這死寂的空間裡迴盪,每一下都敲在姜棲晚緊繃的神經上。
他依舊站在陰影與光暈的交界處,目光如釘子般牢牢釘在姜棲晚的臉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神情,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被他親手打碎的瓷器。
“你果然很有意思,”他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愉悅的驚歎,“竟然會主動詢問我遊戲規則。”
姜棲晚嗤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冷。
“你也沒給我選擇的機會,不是嗎?”她微微仰頭,儘管被繩索緊緊縛住,脊背卻挺得筆直,“我不問你遊戲規則,我還能問什麼?問你打算用我的血肉做一盤什麼大餐?還是問你準備把我的骨頭磨成項鍊,還是手鐲?抑或是——”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譏諷,“你打算在我活著的時候,就把我一層層剝開,做成標本,擺在你那間‘收藏室’裡?”
她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直刺傅承煜那層優雅的偽裝。
傅承煜微微歪頭,像是被她的話逗樂了,可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只有更深的興味,像獵人看著獵物終於踏入陷阱,卻仍不知死期將至。
“我們都是瘋子,不是嗎?”他輕聲說,語氣竟帶著幾分認真的探討意味,“你我之間,不過是誰先承認罷了。”
他緩緩走近幾步,皮鞋踩在潮溼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蹲下身,與姜棲晚平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竟真的浮現出一絲欣賞,不是對獵物的憐憫,而是對同類的認同。
“我真的是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他低語,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度,“知道嗎?很多人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害怕、尖叫、哭泣、求饒,甚至當場崩潰。可你......”
他忽然笑了,那笑裡竟有幾分真心的讚歎。
“你竟然還會笑著問我遊戲規則。你甚至在思考如何贏。姜棲晚,你不是普通人呢。”
他站起身,踱步兩圈,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掌控感,然後忽然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姜棲晚,像是盯著自己的獵物:“我可真是喜歡你啊。真可惜......你已經嫁給了祁深,成了我的‘兒媳’。”
他刻意在“兒媳”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玩味,“如果你還單身,我真的會追求你,讓你成為我的妻子呢。”
他語氣輕柔,彷彿在訴說一場未曾實現的浪漫。
“聽我說這些,你有沒有覺得很榮幸?”
姜棲晚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種作嘔的感覺比之前更甚,幾乎要衝破喉嚨。
她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噁心,一種深入骨髓的、對這個人格的徹底厭惡。
他將情感、婚姻、生死,全都當作一場遊戲的籌碼,隨意擺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