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鹿雲硯的質問,直指父母內心最深處的軟弱與逃避。
他們不是不懂,而是不敢懂,不願懂。
鹿肖瑾明明清楚,繼續偏袒鹿雲桃,無異於對姜棲晚的二次傷害,無異於將親生女兒推向更深的絕望。
他明明知道,鹿雲桃的存在,對於姜棲晚而言,就是一場無法擺脫的噩夢。
可他還是選擇視而不見,選擇在補償的名義下,繼續維護那個“養女”的地位。
白溪蘿更是如此。
作為母親,她本該對親生女兒的苦難有著最深切的共情。
可她卻用“雲桃無辜”“雲桃是孩子”來為自己的偏袒開脫。
她明明什麼都懂,卻還在故意裝不懂。
她用冷漠和迴避,將姜棲晚的委屈和痛苦推得遠遠的,只願守著自己熟悉的情感世界,不願做出任何可能觸動現有平衡的改變。
鹿雲硯的憤怒,是源於對姜棲晚的憐惜,也是源於對父母偏執的痛心。
他看透了父母的懦弱,看透了他們的自私。
他們並非真的理智,也並非真的在為姜棲晚著想。
他們只是在用理智的外衣,包裹著自己不願割捨的情感和習慣。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補償姜棲晚,可你們的補償在哪裡?”鹿雲硯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諷刺,“是給她一個鹿家的姓氏,還是給她幾件華而不實的禮物?你們所謂的補償,不過是施捨,不過是用來安慰你們自己良心的藉口。你們真正關心的,從來不是姜棲晚需要什麼,而是鹿雲桃會不會因此受到一點委屈。”
鹿雲硯的質問剖開了鹿肖瑾與白溪蘿的偽裝。
他們並非不知道真相,而是害怕面對真相帶來的後果。
他們害怕失去鹿雲桃,害怕家庭的完整被打破,害怕那份習慣了二十多年的親情突然消失。
於是,他們選擇裝傻,選擇逃避,選擇用“補償”來敷衍自己的良知。
可他們的這種“補償”,對於姜棲晚來說,卻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姜棲晚需要的,不是物質上的填補,不是名分上的認可,而是父母真正的情感接納,是一個沒有鹿雲桃傷害的安全環境。
她需要的是父母的偏愛,而不是被當作“養女”的陪襯。
鹿肖瑾與白溪蘿的裝傻,讓姜棲晚的處境變得尤為艱難。明明現在江西萬是生是死都還不知道,但鹿肖瑾和白溪蘿就已經開始完完全全的偏心白溪蘿了。
鹿雲硯的憤怒,也是所有旁觀者的心聲。
他痛恨父母的偏執,痛恨他們的自欺欺人。
他們明明可以做出正確的選擇,明明可以給姜棲晚一個真正的家,卻偏偏被自己的情感和習慣束縛,做出最錯誤的決定。
鹿雲桃,不過是一個鳩佔鵲巢的入侵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