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
聽到姜棲晚說的話，傅承煜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暴怒。
他最討厭別人戳他的痛處，尤其是“從未擁有過真正的愛”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他上前一步，逼近病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威脅的意味：“愛？愛能當飯吃嗎？能幫你從病床上站起來嗎？姜棲晚，你別自欺欺人了！鹿家不會管你，祁深也護不住你，你註定會輸，會一無所有！”
姜棲晚卻笑了，哪怕笑容牽扯到傷口，讓她疼得皺起眉，可她眼底的笑意卻愈發明顯。
她看著傅承煜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輕聲說：“是嗎？可我相信祁深。他會陪著我，會幫我找回公道，會救我出去，而你，傅承煜，你永遠只會躲在暗處，用別人的痛苦來填補你內心的空虛，你永遠都贏不了，因為你心裡，沒有愛，只有恨。”
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一下下砸在傅承煜的心上。
他看著姜棲晚那副篤定的模樣，看著她哪怕身處絕境，也依舊能抓住一點溫暖當盔甲的樣子，竟有一瞬間的慌亂。
他以為的絕殺，卻成了她反擊的武器，他以為的軟肋，卻成了她最堅固的盾牌。
“你......”傅承煜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更刻薄的話，可看著姜棲晚眼底那團不滅的光，那些話卻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錯了。
他以為用鹿家的無情能擊垮姜棲晚，可他忘了，真正能支撐一個人的，從來不是家族的庇護，而是有人願意毫無保留地愛她、護她。
而祁深，就是那個願意為姜棲晚擋下所有風雨的人。
病房裡的氣氛變得格外詭異，傅承煜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而姜棲晚依舊靠在病床上，哪怕身體疼得發抖，眼底卻滿是平靜與堅定。
窗外的風依舊吹著，可病房裡卻彷彿燃起了一團火，那是姜棲晚對祁深的信任，是她即便身處廢墟，也依舊能抓住的希望。
傅承煜最終沒能說出更惡毒的話，他看著姜棲晚那副模樣，只覺得胸腔裡憋著一股悶氣，無處發洩。
傅承煜站在病床前，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像被潑了冰水，驟然凝固成一塊寒徹骨髓的頑石。
他看著姜棲晚那雙盛著星火的眼眸，看著她哪怕疼到顫抖也依舊挺直的脊背，所有精心準備的刻薄話語都堵在喉嚨裡，再難吐出半個字。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說再多，這些字句落在姜棲晚心裡，不過是徒增笑柄。
那些關於鹿家偏袒、關於無人愛她的嘲諷，本該是刺穿她盔甲的利刃，可偏偏在她對祁深那份近乎偏執的信任面前，成了軟綿綿的棉絮，不僅沒能傷到她分毫，反而讓她眼底的光愈發灼眼，像一把無形的鉗子，狠狠攥住他的心，讓他生出從未有過的挫敗與不甘。
他甚至不敢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