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6章
姜婉看著傅承煜,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有對他的恐懼,有對他把自己當成“棋子”的悲哀,也有對他剛才出手解圍的複雜情緒。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房間。
身後,傳來傅承煜對宋明的呵斥與威脅,那些惡毒的話語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剛才被宋明抱住時的恐懼與厭惡依舊縈繞在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剛才還在拼命掙扎,現在卻無力地垂著。她忽然覺得一陣恍惚。
她到底是誰?是傅承煜用來報復的“姜婉”,還是那個被宋明錯認的“姜棲晚”?
她有自我嗎?還是說,她的存在,真的只是為了模仿別人、頂替別人?
姜棲晚的話在她耳邊迴響:“你有自我,你是姜婉......”可剛才宋明的瘋狂,傅承煜的掌控,讓她覺得那句話像一個遙遠的夢,虛幻得讓人不敢相信。
姜婉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砰”地一聲重重摔上門,彷彿要將身後那片令人作嘔的氣息徹底隔絕。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像秋風裡最後一片枯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剛才宋明那雙滾燙又黏膩的手,還有他埋在頸側貪婪的氣息,此刻都像毒蛇般纏繞在她皮膚上,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臟,帶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噁心感。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那雙手往衣領裡探時的觸感。
不是溫暖,而是帶著貪婪與佔有慾的冰冷,像汙泥沾在了最潔淨的絲綢上,讓她渾身發毛,連靈魂都在戰慄。
她幾乎是踉蹌著衝進浴室,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直接打開了冷水閥門。
冰涼的水流瞬間傾瀉而下,砸在她身上,激得她猛地打了個寒顫,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可她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將水溫調得更低,任由那刺骨的寒冷穿透皮膚,試圖將宋明留在她身上的每一絲氣息、每一個觸碰的痕跡都徹底沖刷乾淨。
她雙手用力地搓洗著脖頸、肩膀、手臂,指腹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皮膚很快被搓得通紅,甚至能看到細小的血絲漸漸滲出,可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搓洗的動作,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髒......好髒......”
水流順著她溼透的頭髮往下淌,打溼了她的睡衣,貼在身上帶來更深的寒意。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與姜棲晚相似的臉此刻滿是蒼白與狼狽,眼底盛著的不是往日的淡漠,而是濃得化不開的厭惡與恐懼。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那張臉也變得可憎起來。
正是這張臉,才讓宋明錯認,才讓她承受了這樣的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