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她猛地轉過身,將後背也暴露在冷水下,雙手用力地搓洗著背部,彷彿那裡也沾滿了宋明留下的汙穢。水流衝過發紅的皮膚,帶起的不是舒緩,而是更強烈的刺痛,可她卻覺得這痛楚比噁心感要好受些。
至少這痛楚是真實的,能讓她暫時忘記剛才那場噩夢。
“不是姜棲晚......我不是姜棲晚......”她一邊搓洗,一邊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對抗宋明強加給她的身份錯認。
可越是這樣重複,剛才宋明在她耳邊呢喃的聲音就越清晰:“晚晚,我真的很想你......你別再喜歡祁深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那聲音帶著扭曲的佔有慾,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她的耳膜,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可胃裡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酸澀的胃液,灼得喉嚨生疼。
她扶著冰冷的牆壁,身體搖搖欲墜,卻依舊不肯停下搓洗的動作。
水流沖刷著她泛紅的皮膚,水流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積起小小的水窪。
她看著水流裡似乎帶著的淡淡粉紅色,那是皮膚被搓破的痕跡,可她卻覺得那不是血,而是宋明留下的汙穢。
她甚至開始搓洗自己的頭髮,指腹用力地揉搓著髮絲,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宋明的氣息從每一根髮絲裡都拔除。
冷水讓她的身體漸漸失去了溫度,指尖變得冰涼,可內心的噁心感卻絲毫沒有減輕,反而像藤蔓般越纏越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剛才在宋明懷裡掙扎時的絕望,那種被當成別人替身的屈辱,那種無法掌控自己身體的恐懼,還有宋明那雙充滿瘋狂與慾望的眼,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獵人困住的獵物,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只能任由別人踐踏。
她厭惡宋明,厭惡到骨子裡。
厭惡他為了自己的私慾,可以完全忽視她的意願,將她當成姜棲晚的替代品;厭惡他明明知道她是“姜婉”,卻依舊用那種扭曲的佔有慾去侵犯她;厭惡他那副自以為是、彷彿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的嘴臉。
他不是愛她,他只是愛那個他想象中的“姜棲晚”,愛那個能滿足他佔有慾的影子,而她,不過是他用來發洩私慾的工具而已。
“噁心......太噁心了......”她低聲呢喃著,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混著冷水一起滴在地面上。
她不是為了自己被侵犯而哭泣,而是為了這種被身份錯認帶來的屈辱,為了這種無法掌控自己身體與尊嚴的絕望而哭泣。她想起姜棲晚在病房裡說的話:“你有自我,你是姜婉......”
可剛才的經歷卻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她連保護自己不被侵犯都做不到,又談什麼“自我”?她只是傅承煜創造出來的影子,是宋明眼裡可以隨意褻瀆的替身,她的“姜婉”身份,在這些人眼裡,根本一文不值。
冷水依舊在流淌,她的身體已經凍得發僵,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白色,可她依舊沒有停下。
她知道,無論搓洗多少遍,宋明留在她身上的那種噁心感都不會真正消失。
那種被當成別人替身的屈辱,那種身體被侵犯的恐懼,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