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4章
她上前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明的心尖上。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不是為了你自己？你所謂的愛，不過是自私的藉口，是你用來掩飾自己無能的遮羞布！”
“我眼中只能看得到祁深了。”
這句話，她幾乎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出來的，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
“因為只有他，會在知道我有危險時，不顧一切地趕來；因為只有他，會尊重我的意願，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一個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他愛我，我也愛他。這難道不是世界上最簡單、最純粹的事情嗎？”
她看著宋明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而你，宋明。你在我眼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甚至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不會在我背後捅刀子，而你，卻一次又一次地，親手將我推向深淵。”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怎麼回頭看你？”
姜棲晚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將宋明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凌遲處死。
“你讓我噁心。”
最後四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像是判了宋明的死刑。
宋明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他看著姜棲晚那雙清澈而冷漠的眼睛，終於明白，自己是真的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連屍骨都不剩。
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算計，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場滑稽可笑的鬧劇。
“呵......呵呵......”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絕望，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聽得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姜棲晚，你狠......”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你以為祁深就能護得住你嗎？你以為傅承煜是真心對你好嗎？你等著吧，你們都會後悔的！都會後悔的！”
他像是瘋了一樣，指著姜棲晚，又指向門外那無邊的夜色，語無倫次地詛咒著。
姜棲晚沒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一絲留戀，只有一種徹底的告別。
“瘋子。”
她輕聲吐出這兩個字，隨即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她扶著姜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明的心上，將他與過去的點點滴滴，徹底碾碎。
宋明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扶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光明，而自己卻被永遠地遺棄在黑暗之中。
“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潔白的牆磚。可他卻感覺不到疼痛，心中那股被掏空的絕望，早已將他吞噬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