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她不能倒下。
至少現在不能。
她還要看看,這場遊戲,到底會如何收場。
她還要看看,那個叫沈逸的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
黑色的邁巴赫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醫院門口的陰影裡沉默地等待著。
車門被拉開時發出的輕響,在林婷婷聽來卻如同驚雷。她幾乎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搡著,跌跌撞撞地鑽進了後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清冷的月光,也把她徹底關進了一個由皮革、冷氣和令人窒息的權力構建的密閉空間。
車內只有駕駛座後方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勉強勾勒出前排那個男人的輪廓。
傅承煜的特助,陳默。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緩緩轉過身,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打火機,金屬外殼在昏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光。他的目光像X光一樣,透過昏暗的光線,一寸寸刮過林婷婷蒼白的臉,最終停在她那雙依舊帶著驚惶的瞳孔上。
“林小姐。”
陳默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特有的、經過訓練的冷漠,像是在叫一個熟人,又像是在審訊一個犯人。
林婷婷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在沈逸面前那種幾乎要崩潰的恐懼感還殘留在骨髓裡,此刻又被這熟悉的壓迫感勾了起來。
“怎麼,被嚇破膽了?”
陳默微微傾身,那雙總是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據我收到的訊息,沈逸見了你?而且,還毫髮無傷地把你放回來了?”
他微微眯起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和懷疑,“沈逸那個人,手段陰狠,從不按常理出牌。他帶你走卻沒把你怎麼樣,反而把你當祖宗供著?這不像他的作風。林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傅先生?”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婷婷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著,幾乎要衝破肋骨。她知道,這是傅承煜的試探,也是她的一次生死考驗。如果說錯一個字,這輛車可能就不會再讓她活著下去。
但她不能慌。
在沈逸面前,她是透明的獵物,無處遁形;但在陳默面前,她至少還能演。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流進肺裡,帶著冰冷的鐵鏽味。她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肩膀,緩緩抬起頭,臉上那種驚慌失措的表情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委屈、算計和不甘的複雜神色。
她勉強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傅先生當初讓我們選擇自己想要攻略的物件時,名單上就有沈逸先生。”林婷婷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你也知道,我的首要任務是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