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5章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蘇衡的指尖依舊緊緊攥著，掌心的傷口被反覆擠壓，滲出細密的血珠，與禮服的真絲面料沾染在一起，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像他心底無法抹去的傷疤。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不甘，那股壓抑了五年的情緒，在見到顧言琛的那一刻，徹底掙脫了束縛，在他的胸腔裡瘋狂地衝撞著，幾乎要將他撕裂。
顧言琛似乎很滿意蘇衡此刻的反應，他緩緩地向前邁了一步，腳步從容不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衡的心上，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燈光昏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在蘇衡的身上，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蘇衡牢牢困住讓他無法呼吸。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涼薄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濃濃的嘲諷與不屑，眼底的玩味也愈發明顯。
他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在蘇衡身上緩緩掃過，從他蒼白的臉色，到他攥緊的拳頭，再到他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星芒員工制服，每一處都看得仔仔細細，彷彿在打量一個極其可笑的小丑。
“這麼多年過去，”顧言琛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刻意的羞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清晰地傳入蘇衡的耳中，“你還是沒有半點長進。”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扎進蘇衡的心臟，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隱忍。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嘴角也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弧度，那笑容裡滿是悲涼與憤怒，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一字一句地反駁道：“這麼多年過去，你難道就有長進嗎？”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死死地盯著顧言琛的眼睛，語氣裡的嘲諷愈發濃烈，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釁，一字一頓地加重了語氣：“你為什麼轉型幕後呢？難道需要我說得更清楚嗎，顧言琛先生，顧設計師？”
“設計師”三個字，蘇衡咬得極重，像是在刻意強調什麼，又像是在無聲地控訴。
他太清楚了，顧言琛轉型幕後，從來都不是因為什麼所謂的“厭倦了臺前的喧囂”，而是因為心虛，因為無能。
他偷了自己的設計，靠著那套偷來的作品一戰成名，可他自己本身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天賦和能力，根本就畫不出真正驚豔的設計圖，根本就無法維持自己“藝術大能”的光環。
所以他才選擇退居幕後，靠著圈養那些需要錢的天才設計師，為自己續命為自己維持那虛假的榮耀。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顧言琛的死穴。
顧言琛臉上的涼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玩味與嘲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鷙，臉色也驟然變得鐵青，像是被人當眾剝去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心底最不堪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