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6章
他的身體微微一震,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愈發冰冷,帶著一股強烈的殺意,死死地盯著蘇衡,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將蘇衡凌遲處死,喉結劇烈地滾動著,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與威脅:“你還真的很敢說。”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蘇衡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那香氣精緻而冷冽,卻讓蘇衡覺得無比噁心,無比刺鼻。顧言琛的眼神依舊死死地鎖著蘇衡,眼底的陰鷙幾乎要將蘇衡吞噬,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麼敢說。怎麼,你的母親救回來了?所以才這麼囂張,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提到母親,蘇衡的身體瞬間又是一僵,眼底的恨意中,瞬間摻雜進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脆弱。
母親,是他的軟肋,是他咬牙堅持的唯一動力,是他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人。
當年,就是因為顧言琛的威脅,他被迫放棄了申訴的機會,被迫揹負著“抄襲者”的罵名,顛沛流離,連母親重病都無法陪在身邊,連給母親治病的錢都湊不齊。
後來母親雖然痊癒,可那段痛苦的過往依舊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再傷害他的母親再用母親來威脅他。
顧言琛顯然察覺到了蘇衡眼底的慌亂,他眼底的陰鷙瞬間被一絲得意取代,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語氣裡的威脅愈發明顯,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在蘇衡的心上:“蘇衡,你該知道,就算一個人救回來了,但是這世界上的死法有那麼多種,你怎麼能確定,你的母親不會在逛街的時候,突然腦溢血?”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緊緊地盯著蘇衡,看著他眼底的慌亂一點點擴大,心底的快意愈發濃烈,繼續說道:“又或者,在過馬路的時候,被失控的汽車撞死?再或者,在家樓下散步的時候,被人高空拋物砸死?你說說,每一天死於意外的人這麼多,你的母親同樣也可能會如此,不是嗎?”
蘇衡能清晰地感受到,顧言琛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玩笑之意,只有濃濃的惡意與決絕。
顧言琛說得出來,就一定做得出來。
他太瞭解顧言琛了,出身頂流家族,手握權勢,視人命如草芥,踩死他這樣的底層人物,就像踩死一隻螞蟻,更何況,是傷害他的母親。
蘇衡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底的慌亂漸漸被冰冷的決絕取代,他死死地盯著顧言琛,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火,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想幹什麼?”
話音未落,蘇衡再也無法抑制心底的憤怒與恐懼,他猛地向前衝了一步,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雙手死死地拽住了顧言琛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顧言琛的衣領捏碎。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尖緊緊地攥著那昂貴的西裝面料,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彷彿那是他復仇的唯一載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