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貴婦的胸針被她指尖點得晃動,折射出刺目的光。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擠出半句氣弱的“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夫人心裡清楚。”姜棲晚繼續道:“在說我和祁深的時候,不如先想一想自己的婚姻狀況有多岌岌可危,畢竟,上流社會的‘恩愛’戲碼,向來是臺下人先看膩的。”
貴婦的臉瞬間漲成絳紫色,胸針被她攥得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猛地轉頭瞪向祁深,喉間擠出一聲尖利的質問:“祁深,我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按照年紀你都要叫我一聲阿姨!你就這麼讓你的妻子嘲諷我、侮辱我?你們祁家就是這麼教你的?”
此言一齣,周圍一圈貴婦幾乎要倒吸一口冷氣。
提什麼不好,偏要提祁家家教?
若說祁家不會教孩子,那這海市上流圈還有哪家敢稱“教子有方”?
祁家三代從政商兩界縱橫捭闔,連外交宴席上的禮儀都曾被當作教科書,這簡直是往祁深最鋒利的刀刃上撞。
賓客們頃刻間擺出吃瓜的架勢,香檳杯在掌心轉悠,耳尖恨不得伸長三寸。
有人交頭接耳:“陳夫人這是要撕破臉?”
有人抿唇憋笑:“她當祁深是那些軟柿子二代呢?”
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燈般打在祁深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拆解這燙手山芋。
卻見祁深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似愉悅,倒像是帶著明顯的嘲意。
他下頜繃出冷硬的線條,眼底卻凝著漫不經心的輕蔑,彷彿貴婦的質問不過是風中一片輕飄飄的落葉。
“祁家確實是這麼教我的,作為丈夫,在外要維護自己的愛人。”他頓了一下,指尖摩挲著姜棲晚的腕骨,動作溫柔如撫琴絃,語調卻淬出寒意,“怎麼?您的先生不是這麼做的?那夫人應該質疑您先生的家教,而不是質疑祁家。起碼在我這裡,夫人的先生顯然不是一位合格的好丈夫。”
此言如利箭直刺貴婦心口。
她與丈夫早已貌合神離,婚內各自豢養情人,此事在上流圈並非秘密,只是無人捅破那層薄紗。
此刻被祁深當眾撕開,她只覺得胸口絞痛,彷彿有人攥住心臟擰轉。
說什麼維護她?她跟丈夫見面不互相揭對方的短都是好的,所以看到姜棲晚能嫁給祁深才會心生妒忌口出狂言,哪裡想到姜棲晚就聽到了呢。
貴婦踉蹌半步,扶住雕花欄杆才穩住身形,喉間哽著半句反駁,卻像吞了帶刺的魚骨。
“再者,”祁深繼續開口,聲線平穩,“也是夫人嘴巴不乾不淨,招惹了我愛人。我愛人的脾性我最清楚,她向來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他微微傾身,逼近貴婦,“如果她攻擊了你,那麻煩這位夫人好好反省,是不是方才哪裡做錯了、說錯了。畢竟我愛人不會錯,錯的一定是你,請你反思。”
貴婦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手套邊緣綻開一道裂痕。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擠出氣弱的“你、你強詞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