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祁深卻已轉身,背脊挺直如松,聲音卻如淬毒的銀針拋向身後:“其次,你說按年紀該是我的長輩,那實在不好意思。我對你沒有任何印象,也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太太。所以倒也不必來我這裡強行認親,我也沒有你這樣背後語人是非、攻擊我愛人的‘阿姨’。畢竟......我家中親人,還是比較有教養的。”
這話,直接嘲諷了貴婦最開始那句話。
對方指責祁家人沒有教養,祁深就淡淡的嘲諷回來,諷她沒有涵養。
話音落下,滿場靜默如死水。
她身後傳來壓抑的嗤笑,某位名媛甚至失態地“噗嗤”出聲,連忙以袖掩口。
香檳杯碰撞的清脆聲響裡,夾雜著低聲嘀咕:“陳夫人這臉丟的,如果我是她,我都不好意思繼續參加今晚的拍賣會了。”
“祁深這嘴,比法庭上那些金牌律師還利。”有人搖頭嘆道:“她招惹誰不好,偏要招惹祁深,祁深那脾氣是好相處的?找死也不是這樣找的啊。”
貴婦的胸脯劇烈起伏,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成了笑話,更成了祁深維護姜棲晚的墊腳石。那些竊笑的目光裡,分明寫著“自作自受”。
祁深卻始終保持著那副冷漠的模樣,彷彿剛說完的不過是晨間一句稀鬆平常的問候。
他垂眸凝視姜棲晚,眼底的霜刃瞬間融成春水,指尖撫上她耳垂的珍珠墜子,聲音低醇如酒:“夫人可還滿意?若不滿意,我再添把火。”
姜棲晚彎唇輕笑,在他掌心撓了一下,貓兒似的撒嬌。
兩人並肩步入席位時,背影如刀裁的剪影,鋒利又繾綣,無人再敢直視他們的眼。
祁深這嘴巴,那可是合作商都要說一句跟抹了毒似的,如果嘴巴都能當成武器,祁深自己一個人就是幾個師的戰鬥力了。
要不說唐縱評價祁深,一抹嘴巴都能把他自己給毒死,這能是開玩笑的?這就是至理名言。
見兩人已經落座,周圍那群看戲的人才終於開始竊竊私語的議論。
有人低笑:“陳夫人這下可踢到鐵板了。”
有人嘀咕:“姜棲晚這嘴,可不好惹啊,可不是嫁給沈洛俞的時候任人欺凌了。”
“那能有什麼辦法,沒看到祁深寵她嗎?祁深不都說了,隨她開心?”又有人羨慕的開口。
“何止是哄啊,沒看到祁深都主動為她攻擊陳夫人的?那出口的話可沒有半點溫度的,祁深對姜棲晚那真是沒的說。”
不說別的,在這圈子,有誰像祁深這樣寵著姜棲晚的?他們知道的也就是肖家那位肖雲安了。
若是她們被人揹後說了閒話敢上前來蛐蛐幾句,回家後自家那位肯定要說自己不懂事不知道以大局為重了,誰會像祁深這樣完全兜底呢。
貴婦的臉徹底燒紅了,彷彿被當眾扒去華服,露出內裡腐朽的骨架。
她死死攥住香檳杯,液體潑濺在禮服上,卻渾然不覺。
祁深始終站在姜棲晚身側護著她,不給任何人傷害到她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