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看到謝肖的車燈,他狠狠掐滅菸頭,大步迎了上去。
“你可算來了!”許瀾一把拉開車門,語氣又急又怒,“我等了快一個小時!你傷還沒好就硬要來,是想把命扔在這兒嗎?”
他繞到副駕,開啟車門,一眼就看到謝肖肩頭那片隱隱滲血的痕跡,深色賽車服被染得更暗,像一朵悄然綻放的黑玫瑰。
“我靠!”許瀾低罵一聲,立刻從後座翻出醫藥箱,“我就知道!你就不能安分點?明知道自己背上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還敢上賽道?你當這是過家家?”
謝肖面無表情,只淡淡吐出兩個字:“囉嗦。”
許瀾動作一頓,噎住了。
按理說,許瀾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混不吝。許家小少爺,任性妄為,從小到大沒少惹事,長輩頭疼得不行。
可偏偏,他碰上謝肖,就像貓見了老虎,瞬間乖巧。
不是怕,是服氣。
謝肖那種由內而外的壓迫感,那種“我什麼都不在乎”的瘋勁,讓許瀾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忍不住收斂三分。
以前許家長輩總說:“你看看謝家那二少,比你還野,你跟人家學學!”可現在謝肖一回來,許瀾瞬間成了“別人家的孩子”,只要不像謝肖那麼瘋,就是安分守己。
可不是嘛?
謝肖在國外的時候,什麼黑市拳賽、非法街頭飆車、甚至傳聞中參與過某些“灰色任務”,他都玩過。回國後也沒安分,謝家明令禁止他參賽,可他照來不誤。
今天這場,就是他偷偷溜出來的。
“謝朝要是知道你偷跑出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許瀾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嘟囔。
謝朝,謝家大少,謝肖的哥哥,也是唯一能稍微管住他的人。
可偏偏今晚出差談合作,不在海市。否則,謝肖根本出不了門。
但說到底,謝肖這種人,幾乎是無人能管的。
謝家長輩的話,他聽過,但從不照做,家族規矩,他表面應承,轉身就忘。
他像一頭被關在金籠裡的猛獸,隨時準備撕碎鎖鏈。
硬要說的話,這世上能讓他真正聽進去話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姜棲晚。
她讓他別喝酒,他就真的滴酒不沾,她讓他好好養傷,他哪怕疼得冷汗直流,也不會再碰賽車。
不是因為怕她,而是因為他不想讓她擔心失望。
許瀾一邊包紮,一邊忍不住吐槽:“你明知道自己傷沒好,幹嘛非得來?不就是有人在賽前放話挑釁你,說你不敢應戰?至於嗎?你謝二少需要靠一場賽證明自己?”
謝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我不是為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