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他頓了頓,“我是為我自己。”
許瀾一怔,隨即明白了。
挺無奈的,這種情況下,還真就只有姜棲晚的話,謝肖能聽一聽了。
可......謝朝是見過姜棲晚本人的。
在謝家的晚宴上見到的姜棲晚,她一襲月白色長裙,髮絲微卷,眉眼清冷,像一株開在雪地裡的白山茶。她說話不多,卻句句得體,不卑不亢。
謝朝當時就多看了她兩眼,不是因為她是沈洛俞的前妻,也不是因為她是祁深的女伴,而是因為她身上那種沉靜的力量,像風雪中獨自站立的樹,不依附,不搖擺。
從那以後,謝朝對姜棲晚的印象,就不再是“謝肖喜歡的人”,而是一個值得尊重的獨立女性。
所以,不要說姜棲晚現在跟祁深在一起,兩人感情穩固,連謝家老爺子都聽聞他們“相處融洽”,就算她真的單身,謝朝也絕不會輕易把人讓給謝肖。
兩人是兄弟,血脈相連,卻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謝朝沉穩、剋制、懂得權衡利弊,而謝肖,是純粹的瘋子,是燃燒的火焰,是不計後果的孤勇。
可偏偏,他們喜歡的型別,幾乎一致,清醒、堅韌、姜棲晚就是如此。
所以如果姜棲晚真的單身,兩兄弟大概會開爭的。
“祖宗,你可真是活祖宗,知道嗎?”許瀾靠在醫療室的門框上,手裡拎著醫藥箱,語氣又氣又無奈,“你回來後,我家老爺子看我都眉清目秀了,說‘哎呀,許瀾終於懂事了’你聽聽,這是誇我嗎?這是在諷刺我以前多混蛋!全因為你一回來,整個圈子都顯得我特別正常!”
他翻了個白眼,語氣誇張:“你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還是那種連長輩都怕的版本。”
謝肖正靠在病床上,慢條斯理地解賽車服的拉鍊,聞言只是嗤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不會用成語可以不用,真的,沒文化到這種程度,我可以送你一本《現代漢語詞典》。”
許瀾一噎,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我靠!你能不能別老揪著我文化水平說事?”他惱羞成怒,“我高考還考了五百多呢!不少了!我們班前十!”
謝肖終於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他:“五百多?那確實不少,在H省也就是剛夠本二線,你就該慶幸你是海市人。”
“我他媽......”許瀾差點跳起來,又硬生生忍住,咬牙切齒,“行,你牛,你文化高,你上過常春藤,你懂十八國語言,行了吧?可你現在是個傷員!是個傷口裂開還硬要上賽道的瘋子!你能不能先管管自己,再嘲諷我?”
謝肖沒理他,繼續脫下賽車服,露出後背,那一道道傷口橫貫肩胛,深紅猙獰,邊緣已經滲出血絲,顯然是在剛才的比賽中因劇烈動作而重新裂開。
“祖宗!”許瀾驚呼,衝上前一把掀開紗布,“我說了多少次!別劇烈運動!別出汗!別碰水!你就真是一點沒放心上啊。”
他聲音都抖了:“這傷要是感染化膿,你哥回來非扒了你的皮!別忘了你是跟我出來的!到時候我得負全責!謝朝那眼神,能把我釘在牆上當標本!”
他一邊罵,一邊手忙腳亂地開啟醫藥箱,拿出消毒棉和藥水,動作卻異常輕柔。
謝肖皺了皺眉,沒躲,只是低聲道:“他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