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所以她不能怕。
她不能讓他看出自己在顫抖,不能讓他察覺到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因為像傅承煜這種人,若發現你軟弱,便會立刻失去興趣,而失去興趣的後果,不是被放走,而是被處理掉。
像垃圾一樣,被碾碎,被抹去,甚至被做成某種“藝術品”,成為他下一場心理博弈的道具。
她只能隱忍,只能偽裝。
她將恐懼深深埋進眼底,用笑意覆蓋,用從容包裝。
她知道,這場對峙,不是力量的較量,而是精神的角力。誰先崩潰,誰就輸得徹底。
終於,傅承煜動了。
他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聲低沉、緩慢,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
不是愉悅,不是開心,而是一種近乎愉悅的殘忍,像一把鈍刀,緩緩劃開獵物的皮膚,欣賞著對方無聲的掙扎。
姜棲晚的脊背瞬間僵硬,寒意從尾椎一路竄上天靈蓋,她幾乎渾身發冷,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他重新坐回那張破舊的皮質沙發,動作優雅得彷彿置身於高階會所,而非這陰溼的地底牢籠。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茶,茶湯渾濁,泛著暗黃的色澤,他卻毫不在意然後抿了一口,喉結滾動,彷彿在品嚐世間至美的佳釀。
“姜棲晚,”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像在邀請一位老友共進晚餐,“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他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杯沿,發出清脆的“叮”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如果你贏了,我就放你走。”他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如果你輸了......”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也更冷,像冬日裡結了霜的刀刃,緩緩抵上她的咽喉。
“如果你輸了這場遊戲,那麼就把你的命留下,怎麼樣?”
姜棲晚瞳孔驟縮。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傅承煜的表情卻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愉悅的期待,彷彿他剛剛提出的,不是生死賭局,而是一場有趣的桌遊。
“贏了放我走,輸了就要我的命?”她終於開口,聲音儘量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嘲諷,“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可選擇的餘地?”
“當然有。”傅承煜眯起眼,笑意不減,“我給了你自救的機會,不是嗎?”
他緩緩前傾身體,手肘撐在膝上,指尖交疊,像一位耐心的導師在教導學生。
“如果不是你這麼有意思,我真的會直接把你的命留在這裡。”他語氣輕柔,彷彿在講述天氣,“用你的血肉做一盤大餐,送到祁深面前。他最喜歡去華庭用餐,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