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第三個記者的聲音帶著憤怒的顫抖,話筒的頂端幾乎要戳到她的胸口,每一個字都像石子般砸向她,逼得她連連後退,卻無路可退。
“鹿雲桃無辜,難道姜棲晚就不無辜嗎!你憑什麼只心疼鹿雲桃,卻對姜棲晚的痛苦視而不見!”又一個聲音從人群裡冒出來,帶著強烈的指責,周圍的記者紛紛附和,聲音此起彼伏,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湧來,將她徹底淹沒。
“許明月別總是說你那些瘋話了!什麼鹿雲桃無辜,你睜著眼說瞎話呢!”一個記者甚至直接嘲諷出聲,語氣裡滿是輕蔑,“許明月,你說話!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姜棲晚死了難道你不愧疚嗎!許明月,你說句話!”最後一個問題像重錘般砸下來,帶著血腥的冰冷,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她,等待她的回答,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憤怒,更有毫不掩飾的嘲諷。
許明月被圍在中間,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她的眼神慌亂地掃過一張張陌生而刻薄的臉,耳朵裡滿是記者們的質問,那些話語像無數根細針,扎得她渾身刺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的痛苦、悔恨與絕望都被無情地放大,無處遁形。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喃喃自語:“雲桃沒有錯,錯的是我,都是我的錯......雲桃是無辜的,她只是個孩子,她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
“孩子?哈!許明月你可真能說笑!”剛才那個嘲諷的記者立刻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譏諷,“鹿雲桃都成年很久了,二十多歲的人了,難道還是個孩子嗎?她都能冒充鹿家千金二十多年,能跟姜棲晚爭風吃醋,能做出那麼多傷害別人的事,你還說她是孩子?你別搞笑好不好!”
周圍的記者紛紛跟著笑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像無數把小刀,割得許明月的心臟生疼。
有人附和道:“就是啊,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說是孩子,許明月你這是在給鹿雲桃找藉口吧!她要是孩子,那姜棲晚算什麼?姜棲晚比她還小呢,可她受了那麼多苦,你卻說鹿雲桃是孩子!你這偏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
“許明月,你別裝瘋賣傻了!你要是真覺得鹿雲桃無辜,那你倒是說說,姜棲晚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誰來承擔?難道就活該是姜棲晚承受嗎?”
另一個記者步步緊逼,話筒依舊懟在她的臉上,眼神銳利如刀,“你要是真覺得愧疚,就該為姜棲晚的事情道歉,而不是在這裡給鹿雲桃找藉口!”
許明月聽著那些嘲諷與質問,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慌亂與痛苦,依舊固執地重複著:“雲桃沒有錯,錯的是我,都是我的錯......她只是個孩子,她沒有傷害別人的意思,真的沒有......”
“沒有傷害別人的意思?許明月,你這話你自己信嗎?”一個記者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質疑,“鹿雲桃冒充鹿家千金,佔了姜棲晚二十多年的身份,讓姜棲晚受苦,讓她被沈洛俞折磨,這還不算傷害嗎?她還跟祁深糾纏不清,破壞別人的感情,這還不算傷害嗎?直到自己真實身份後更是變本加厲害死了姜棲晚,你居然說她沒有傷害別人的意思,你這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