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6章
“就是啊,許明月,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要是真覺得愧疚,就該讓鹿雲桃去承擔她該承擔的責任,而不是在這裡一味地偏袒她,說她是孩子!”另一個記者的聲音帶著幾分憤怒,“你這樣偏袒鹿雲桃,難道就不覺得對不起姜棲晚嗎?姜棲晚死了,你一點都不愧疚嗎?”
“愧疚......我愧疚,我真的愧疚......”許明月的眼淚流得更兇了,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站不住,她雙手緊緊抓著旁邊的一根欄杆,才能勉強支撐住身體,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卻依舊固執地重複著,“雲桃沒有錯,錯的是我,都是我的錯......她只是個孩子,我只是想讓她好過一點,我只是想讓她回到自己的家,我沒有想到會這樣,我真的沒有想到會這樣......”
“沒有想到?許明月,你這話騙鬼呢!”一個記者大聲反駁,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換女的時候,難道沒想過會有今天嗎?你沒想過姜棲晚會受苦嗎?你沒想過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嗎?你現在說沒有想到,你覺得我們會信嗎?你這是在推卸責任!”
周圍的記者們紛紛附和,聲音越來越嘈雜,像無數只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將許明月徹底包圍。
她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隨時都會被撕碎。
她的眼淚不停地流著,視線變得模糊,只能看到一張張陌生而刻薄的臉,聽到一句句冰冷的話語。
“許明月,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姜棲晚的感受!她死了,你一點都不難過嗎?你一點都不愧疚嗎?”
“許明月,你要是再這樣偏袒鹿雲桃,我們就曝光更多你當年換子的細節,讓你也嚐嚐被人指責的滋味!”
“許明月,你別裝可憐了!你要是真覺得愧疚,就讓鹿雲桃出來,讓她跟所有人道歉!”
記者們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質問越來越激烈,許明月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她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耳朵,試圖隔絕那些刺耳的聲音,可那些話語依舊像潮水般湧進來,將她淹沒。
她只能不停地喃喃自語,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雲桃沒有錯,錯的是我,都是我的錯......雲桃是無辜的,她只是個孩子,她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我只是想讓她好過一點......”
可那些話在記者們聽來,卻只是更加可笑的藉口。
他們嘲諷著,質問著,像一群飢餓的狼,圍著她這隻受傷的獵物,不肯放過她一絲一毫。
閃光燈依舊刺眼,可落在許明月身上,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陰影。
她站在人群的中央,眼淚不停地流著,身體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嘴裡不停地重複著那幾句話,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支撐,也是她最後的執念。
深海之下,寒潮湧動,許明月被圍困在輿論的漩渦裡,像一片無助的殘燼,被無情的嘲諷與質問灼燒著,卻依舊固執地守護著那個她認為“無辜”的孩子。
可她不知道,這份固執的偏袒,早已將自己與鹿雲桃,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而那些記者們的笑聲與質問,像冰冷的潮水,緩緩淹沒了一切,只剩下悔恨與絕望,在空氣中瘋狂滋長。
冬日的寒風如刀片般割過城市的每一條街巷。天空灰濛濛的,厚重的雲層壓得極低,彷彿整個城市都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