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她沒有選擇鬆手去捂他的嘴。
而是將右膝更重地壓向他的脊椎骨。
膝蓋骨抵在堅硬的脊椎上,碾壓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周誠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同時,識海深處那道已經瀕臨崩塌的裂紋,被她強行扯開了一道口子。
痛。
像被生鏽的鐵釘強行鑿開腦髓。
唐清書死咬著牙關,口腔裡瞬間瀰漫開濃烈的鐵鏽味。
她垂在泥水裡的左手指尖,極其微弱地痙攣了一下。
那些原本被死死壓制的木系能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泥濘的地面下傳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原本散落在周誠腿邊的幾根枯黑木柴,突然動了。
它們在泥水裡詭異地扭曲、翻滾。
順著周誠的腳踝,死死纏繞上了他的小腿和膝蓋。
枯木的末端甚至扎進了他褲腿的布料裡。
枯木表面粗糙的樹皮瞬間收緊。
周誠喉嚨裡的吼聲還沒發出來,就被腿上突然傳來的劇痛硬生生掐斷。
變成了一串漏風的嗬嗬聲。
他的雙腿被強行反折,死死釘在泥地裡。
那股纏繞的力量大得驚人,幾乎能聽到骨骼不堪重負的細微喀嚓聲。
泥水被這股力量擠壓,向四周噴濺。
周誠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他手腕上的力氣瞬間卸了。
五指無力地鬆開。
鐵銼刀“吧嗒”一聲,掉進爛泥裡。
砸出一個渾濁的泥坑。
唐清書大口喘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