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柳飛煙來的第二年,那時她已經展露頭角,戲院生意也有回升跡象。”蔡卓雅端起茶杯喝了口,深吸口氣說:“來戲班,得先拿出最好精氣神兒,在舞臺上拿出最好狀態。首先得征服我們這些人。我還記得當時李嬰兒是最有心機的,她是裝扮好後上的臺,但說實話,不管是嗓音身段,在同一批中,算是最不出眾的。”
“後來是柳飛煙一錘定音留下了她?”我心想,雖然李嬰兒嗓音條件有限,不過小生扮相,怕是上舞臺時也驚豔了眾人吧?
“還真不是,她只是其中一票而已。不過李嬰兒留下來後,卻被柳飛煙親點跟她搭戲。”蔡卓雅回憶了一下說:“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當時跟柳飛煙搭戲的,全是戲班數一數二的,我們想進都進不去,一個剛來的,卻直接進去了,很多人都不服氣。”
“不服氣又有何辦法。”巫傾插嘴說道:“得到柳飛煙提攜,誰又敢多說什麼。就連我們幾個始終跟著戲班的,去跟蘇班主表達不滿,都被他罵了出來。”
“李嬰兒她本人對這件事怎麼想?”我問。
“她也聽過柳飛煙大名,自然欣喜若狂,不過她沒想到正因如此,她跟戲院的其他人結了仇。其實說句公道話,那幾年李嬰兒在戲班的確活得不易。”巫傾嘆了口氣說:“礙於柳飛煙跟班主面子,明面上自然一切如常,私下壞李嬰兒的不在少數,大半夜跑去她住的廂房嚇她,給她飯菜裡偷偷下跑肚藥,剪碎她的演出服。這種事發生了很多很多次,不過李嬰兒從未追究計較過。”
“她雖然不計較,可柳飛煙卻真為她出頭。”蔡卓雅攤了下手:“只是沒用而已,戲院這麼多人,又都討厭李嬰兒,就算有人撞見,知道是誰所為也不會說。柳飛煙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罰了。”
“這院子裡多數都是戲子,都是從小受苦熬過來的,對於柳飛煙這種有真本事,還是舉拇指佩服的,可是像李嬰兒這種,並非靠自己實力的,自然成了鄙夷物件。”巫傾拿起茶點吃了口:“後來柳飛煙為了不讓李嬰兒在遭受驚嚇受委屈,在自己房間裡又搭了個床,讓李嬰兒跟她一起睡。從那以後,除了去茅房,平時倆人吃喝睡都在一起,想對李嬰兒不利的人,自然也沒了機會。”
“你們當時就沒覺得,柳飛煙跟李嬰兒的姐妹情,太過於膩歪了麼?”我停下筆,抬頭看向兩人詢問。
巫傾和蔡卓雅相互看了眼,緊接著蔡卓雅說:“有這種疑問的人不少,甚至有人偷偷去看過晚上睡覺時,倆人到底在幹嘛。她們確實是自己睡在自己位置,不過......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奇怪是指?”我問。
“有人看見李嬰兒回房後,柳飛煙給她化妝,裝扮上了舞臺妝,然後倆人宛如一對情侶,在房間內飲酒作伴。當時大家都覺得柳飛煙在教李嬰兒,倆人在排戲,直到有一次,院裡人撞見......”蔡卓雅停頓了一下,四處看了看,然後聲音壓低了些說:“倆人激吻,柳飛煙把李嬰兒壓在了身下。舞臺上可不需要這樣,所以這已經超出了排練內容。甚至有人說,那段時間,李嬰兒除了在舞臺上裝扮上,下了舞臺,回到房間還得繼續裝扮,有時她早上起來都還帶著妝容。”
“確實有很多人看見這些,那時也有人覺得柳飛煙私下裡性格變態,也開始同情李嬰兒,還好當初柳飛煙沒選自己搭檔。有了同情心,大家跟李嬰兒的關係也就有了緩和,當然也有故意接近李嬰兒,想問問到底咋回事的,不過李嬰兒都閉口不談,一個字都不說。”巫傾在一旁補充道:“我記得有一次,大家逼問得她急了,舌頭都咬出血也忍著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