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每天去包子鋪買包子的,包括在店內吃飯的,得有上百人吧?”周函昀停頓了一下,又說:“這些年,進進出出如此多人,卻沒一個察覺到不對。可見林蔭夫婦十分小心謹慎,或處理屍體的地方,根本就在我們肉眼看不見的地方。”
“又是地窖?”我想起了陳家地窖,但轉念一想又不太對:“我在包子鋪沒發現有地窖存在。”
“這只是我的分析而已。”身後周函昀淡淡一笑。
話題到此止住,來到出穎衚衕,剛進去周函昀便讓我將車停下來。她道了聲謝,然後朝把頭那家走去。我看了看牌匾,上面寫著“智德週記金銀店”,店鋪招牌刷著金粉,看上去就一派富貴堂皇。
兩側牌匾寫著“智德週記金銀老店、堆累鑲嵌鍍金珠翠”。店鋪後面是個大院,從這裡看過去,有個三層小樓,周函昀走過去敲了下門,便有夥計掌燈出來畢恭畢敬地喊了句“小姐”,然後接了進去。
人和人果然不一樣。我感慨了句,然後調轉腳踏車離開,回到家時,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父親沒睡,坐在炕稍抽菸。
“爸,咋這麼晚還沒睡?”我進屋把挎包拿下來,脫掉外套詢問。
“黃小子今天砸鐵,把手砸了。”父親慢悠悠地說:“恐怕以後幹不了這行了。”
父親口中黃小子,便是他徒弟之一,就住在不遠處。黃小子也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聽見這件事我極為驚訝:“咋搞的,這麼嚴重?”
“將近二十斤的大錘,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手背上,送去醫院時,醫生說手掌骨碎了,以後別說輪錘了,就算恢復恐怕拿水杯都困難。”父親嘆了口氣,然後看向我說:“廚房有早上剩的稀飯,你要餓就對付吃點吧。”
黃小子長得結實,一身腱子肉,也有一把子力氣,兩個徒弟,父親最看好的就是他,不止一次說他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雖是徒弟,卻從小跟在父親身邊,也如同半個兒子。我也嘆了口氣,輕輕說了句:“不餓。”
我不知該如何勸導父親,便躺下身,看著棚頂想著案件。過了會兒,父親把菸袋鍋放一旁,也躺下身詢問我:“你案子查得咋樣了?”
“沒啥新進展。”我若有所思地說完,轉過身看向父親,然後詢問道:“爸,你知道林妙堂包子鋪不?”
“北都誰不知道。”父親平躺著,閉上眼回答:“你小時候我給你過一回,那以後你天天嚷嚷著要吃他家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