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既是閹人,你在現場檢驗屍體時為啥沒說?”我詢問道。
“現場人多,雜亂,除了圍觀者外還有我們的人,得給死者一個體面。所以隱私部位並未褪下衣物。解剖只需要上半身”程亮坐在椅子上說。
“以前我們驗屍,也不可能在現場扒光死者衣服讓人圍觀。”在裡屋的於法醫摻和了一句:“所以昨天他在現場解剖時,我也作了迴避,就是有些不舒服。不過事後我已經跟小程溝通了。”
“在國外,屍體解剖是稀疏平常的事,民眾也不會有不適感,自知解剖是為了發現死者更多身上的秘密,獲取有用資訊不抓兇犯。不過的確我未考慮國內的實際情況,下回初屍檢我會劃掉解剖這項,等屍體運回這裡後在進行。”程亮摘掉手套,端起水杯喝了口,然後說:“先不說這個了,還是說回屍體,剛才我說了他是閹人,但不是從小就閹割掉命根子的,推測閹掉時已成年。”
“成年?”梁悠悠在一旁說道:“據我瞭解若為入宮當太監,基本都是少年閹割,最大也不過十幾歲,很少聽說二三十歲的成年人閹割。”
“沒錯,所以死者閹割肯定不是為了入宮,他閹割時清朝已亡。關鍵是閹割手法極不專業。”程亮說。
“這話怎麼說?”我問。
“如果是刀子匠淨身,用刀手法非常利索,最關鍵的是,在徹底精神完成會在尿道插入大麥杆,是以防傷口癒合過程中不會完全將尿道堵死。而死者是在尿道口反覆癒合割開,最後才留下了一塊小洞口,他顯然是不知這個方法的。但要說完全不懂的情況下冒蒙割掉的,卻也不是。”程亮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說:“如果野蠻一咬牙割掉,肯定人也難以活成了,會不斷流血,所以他應該知道如何麻醉,如何止血,如何消腫。說結果吧,我懷疑手術很可能是他自己做的,在動手前他應該也打聽了一些知識,豬苦膽消腫止痛,臭麻湯能麻醉,這些隨便找個藥鋪就能問出來。”
“既不是想入宮,為何要閹掉自己呢?”我再次來到屍體面前,看著蒙在死者身上的白布,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柯玉年雖是柳飛煙跟包,但柳飛煙身邊,卻並非只有他一個跟包。這個柯玉年是近身服侍,還有專門管理服裝和做其它雜事的。她這麼大個角兒,身邊有兩三個服侍自己的,也正常。”梁悠悠走過來說道:“我們要不要去戲院問問?沒準會有人知道些什麼。”
“也只能這樣了。”我拿出懷錶看了眼,然後說:“中午了,先吃飯。”
走出法醫部後,梁悠悠跟上我詢問:“去哪吃,我請你。”
“食堂。”我看了眼梁悠悠,然後拿出飯票:“還是我請你吧。”
來到食堂正好撞見了董莉,她跟周函昀是錯開來吃飯的,辦公室那邊不能沒人。董莉見我跟梁悠悠在一起,一臉八卦相,等我們坐過去後,她湊過來到我耳邊詢問:“你們倆咋搞到了一起?”
“啥叫搞到了一起。”我臉瞬間紅到耳根,小聲解釋了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