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原來是這樣啊。”董莉恍然大悟，然後邊吃飯邊說：“上午孫哥從路明茶社回來了一趟，他聯絡上了在開學堂前路明茶社老闆，給看了死者畫像，不過老闆並不認識，也說自家茶社雖然荒廢了幾年，但並未發生過任何命案。”
“所以這個只是小女孩丟擲來的虛假線索。”我喝了一大口水，拿起饅頭啃了口，然後說出了自己整個上午的調查，以及在朱雲道家裡發生的事兒。
梁悠悠拿出本子，一邊吃一邊在旁記錄著什麼。
“還真挺邪門的，不過現在算是確定發生在陽德大飯店內的幾起案件是有必然聯絡的。”董莉說完詢問：“一會兒你去陽德飯店那邊麼？吳勇在呢，他今兒來的晚，過去把周函昀替換了回來。”
“讓他對著一個古怪女孩，夠他熬的。”我感慨地說了句。
“他主要任務是在附近街道問問，看昨天有沒有人見過，以及認識小女孩。”董莉夾了口菜說：“我就不相信那小女孩真是憑空出現的，當天一定有人見過她。周函昀回來時我問她，早上我走後，回到酒店小女孩有啥變化沒。吃早飯時，她不是喝了一碗酒嘛，回到飯店時確實有了些醉意，話稍稍多了些，周函昀藉此問了不少問題，她有些回答，有些依舊裝糊塗，不過她卻吟誦了一句詞。”
“什麼詞？”我問。
“明年花發雖可啄，卻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傾。”董莉背了出來。
“這啥意思呢？”我嚥下口中菜詢問。
“本身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不過你還記得柳飛煙死後，靈魂曾在飯店吟唱的詩詞嗎？當時掌櫃也說出了四句‘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悶殺葬花人，獨倚花鋤淚暗舊，灑上空枝見血痕’，這些句子都是出自曹雪芹的《葬花吟》。”
我拿到口中的饅頭又挪開，看向董莉說：“你的意思是難道小女孩也跟柳飛煙有著某種關係？”
“不確定，當時周函昀也覺得一個小女孩能誦出這兩句，有些驚奇，便詢問從哪裡學來的。小女孩說是從娘那邊學的。”董莉壓低了些聲音說：“這句話很值得琢磨。”
“娘，按照現在的邏輯，小女孩自稱自己是安大強，也就是她口中的死者名字。那這個娘說的是安大強的娘？”我捋了捋思路說道。
“在小女孩口中，安大強年近六十，1912清滅，改國號民國一年。你別忘了，紅樓夢在清朝是禁書，按照這個邏輯，如果是安大強娘，不太可能接觸到這書，而且她的口中，安大強也不是名門貴族，更不是書香世家。”董莉分析道：“所以當時小女孩脫口而出，很可能說的是自己娘。可如果是自己孃的話，那是否證明小女孩根本就沒被什麼鬼魂附體，甚至很可能沒被任何人魅惑，而是在......裝。她只是喝了些酒，無意間把角色切換到了自己原本身份上。一時間混淆了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