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說是北都有個地兒,叫什麼來著?”陳酒友撓頭想了想,然後繼續壓著聲音說:“對了,叫觀屍閣。這觀屍閣是誰開的咱不知道,普通人也接觸不到,好像就連那些有錢人也未必能夠接觸上,知之甚少。但那人說,觀屍閣裡收藏的,都是一些長相奇異之人的屍體,供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欣賞。”
觀屍閣這個這件事我倒是第一次聽見,不過聽陳酒友的描述,確實跟我們之前的推論結合到了一起。先前吳勇就曾說過,會不會是有人在收集這些長相奇異之人的屍體,只是沒有想到收集的作用,如今卻恍然大悟,真是用於觀賞?這世上,還真有如此變態之人?既是供人欣賞,想必變態之人還不在少數。
“獵奇”——我突然想到了這個詞彙,先前董莉在上課時跟我們說起過這個詞,說是人都有獵奇心理,如今想一想,經常有人去趙大猛家附近,去看他媳婦跟孩子,就是想看看小腳女人以及六指孩子,這不就是一種獵奇心理嘛?
也許大家去看觀屍閣裡面奇形怪狀的屍體,或許也是一種獵奇心理作祟,只是這件事到如今也沒有被爆出來,才是奇怪。開設觀屍閣的人,如何確保前去觀看的人不會出來後亂說?不會去報警?
我想到這兒搖了搖頭,緊皺起眉頭,將“觀屍閣”幾個字寫在本子上,隨後抬頭看向陳酒友:“既然知道的人甚少,那個講述這件事的人是如何知道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天也是我先說了無臉怪的事兒,引出了觀屍閣這件事。其實在那之前我也沒聽誰說過。但他當時講得有模有樣,還說了裡面都放著什麼樣的屍體,以及屍體是浸泡在一個大玻璃缸裡,用來保證屍體不會腐爛之類的。反正說了挺多,當時在場的人也沒人提出質疑,都聽得新鮮,說竟然還有這麼個地兒。”陳酒友仔細回想著說:“那人還說,被抓去的人都是活著放進玻璃缸裡,被活活淹死的,說是隻有這樣才不會將屍體破壞掉,保持原有的樣子。”
聽見這話,我心裡咯噔一下。若真如此,那王丹丹怕是凶多吉少了。我深吸口氣,調整下思緒,然後繼續問道:“講述這件事的人,你知道叫什麼嗎?”
“姓孫,我聽跟他一起同桌的人稱呼他為孫生,一個長得很清秀的人。我就見過他一兩次,後來就沒在見過了。他應該讀過些書,看著像書生,說起話來溫文爾雅的。”陳酒友回憶著說:“具體住哪兒我不清楚,沒聊過這些。你去那家酒館,可以跟夥計打聽打聽,只是那酒館還在不在了我也不清楚。”
陳酒友將那個酒館的地址告訴我,我記在本子上,隨後他又說:“我那年是走親戚,住親戚家,晚上出來溜達碰見那邊有個小酒館就走進去了。在那邊一共才喝過三四頓酒,就遇見了這個叫孫生的兩次,可見他也是常去,酒館內的夥計肯定是能認識他。”
“既然你知道觀屍閣的事兒,為什麼在衚衕口的那家酒館時,你沒有酒後拿這件事說?”我收起本子,有些好奇地詢問。
“孫生說的這些話誰敢說啊?一想就是違法,在被抓起來。”陳酒友搖了搖頭,一臉拒絕地說:“況且我聽的也是東一嘴西一嘴的,不像無臉怪的事兒,我就住在旁邊,親耳聽牛大膽說過,也親眼見過無臉怪。這經歷可不是誰都有的,況且當時那說書先生主要是在談杜純的事兒,我跟人家也不熟,就想起了那次他主動來搭訕,這不也覺得有些面子嘛。人家現在是杜生堂管家,曾經主動找我搭過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