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兩個木箱子裡的衣服,都是屬於子怡的。箱子裡特意放了防止木頭被蟲蛀的香草包,聞著一股中藥味兒。
這些衣服子怡早就穿不了了,應該防止有些年頭,但依舊乾爽,沒有受潮或者發黴。或許每次回來,程善都將這些衣服拿出來曬上一曬,因為我發現炕上,玻璃前扯著一根繩子,太陽光足,衣服搭在上面曬正好。
這就是程善每個月回來要做的事之一?將衣服晾曬在細心收起。可為何要這樣做呢?這些衣服對於子怡來說,應該也不是啥重要的寶貝。難道對於程亮,衣服有什麼別的重要意義?我搖了搖頭,隨後掀開最後一個木箱。
木箱裡有畫紙、有撥浪鼓、有小手絹,應也都是程子怡從小到大玩過,用過的東西。我若有所思伸手拿起畫紙攤開,裡面的畫都未成型,而且有些看上去只是亂塗亂畫的,沒有一張是完整畫好的。
程善曾說,自己女兒畫壞的畫作,就燒掉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即使是完全入不了眼的畫作,也被程善帶到這邊細心收藏了起來。
從這個角度來看,程善也確實是疼愛自己這個女兒的,可從鄰居口中又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這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病態的多疑,蠻狠好爭吵,狂躁瘋狂,說謊成性......如果單看這些詞彙,程善確實無法排除嫌疑,最關鍵婦女講述了十歲時子怡跟男孩牽手被吊起來的事兒,那若是如今子怡真要是認識了某個男孩,為了不讓子怡離開自己身邊,從而做出更瘋狂的舉動也並非不可能。
然而他的另一面確實卻又是慈父,默默收起子怡用過穿過的所有物品,並時不時拿出來回憶。雖然只是些衣服、玩具,但每件衣服在程亮腦海裡,應該都有相對應的回憶。那些水彩筆、畫紙畫架,也並不便宜,可嗜錢如命的他,卻為了女兒唯一愛好,購買了回來。
面對女兒的死亡,他悲傷,可又不夠悲傷。怎麼想我都感覺程亮這人活的似乎有些擰巴,不知哪個才是他真實的一面。
或許都是真實,我聽周函昀以前說過,她說有一種學科叫什麼心理學,專門研究犯罪心理,其中就有一種分裂,一個人可以分裂出一兩種,甚至多種人格來。難道程善就有兩種,乃至兩種以上人格?
我從木箱子裡拿出撥浪鼓,輕輕搖了兩下,隨後又拿出小手絹來看。手絹是絲質的,上面有刺繡,刺的是幾隻百靈鳥。這木箱子裡還有麻繩,挺長的,這讓我想起婦女說子怡被吊起來的事兒。
連這種不好的回憶,程善也用這種方式儲存了起來?還真是擰巴,不好的回憶,難道不會讓程善後悔、愧疚?再次看向箱子,還有一綹頭髮,頭髮用紅繩捆綁了起來。我猜想這頭髮應該也是子怡的,是第一次剪下來的頭髮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