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我將電話掛了,從警察分局出來,回到腳踏車前拿出本子看了看,心想這個馬永德不會真的有精神問題吧?
首先確實有何林這個人存在,但只有一個,就是他在國外時遇到的。他確實出過國,這是經過證實過的,而且何林也確實幫他擋了槍子喪命。那馬永德對這個何林是不是已經超出了兄弟情?
按照柏拉圖式來說,若真是馬永德的變相承認,他喜歡男人的話。那他與何林之間的關係,有沒有可能是愛情的關係?所以何林的死導致了馬永德自責,所以精神崩潰又幻想出了一個何林。
這個幻想中的何林便是與馬永德有書信來往,但卻並未見過面的人。
董莉曾說過,有精神問題幻想出來的人,其實他們會認為是真實存在。也就是說在馬永德的眼裡,有書信來往的何林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可那些書信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難道是馬永德自己寫的,自己貼上郵票偽裝成是何林所寫?
他既是何林,也是馬永德,這兩個身份同時存在於他身上,所以他才用了何林生前所住的地址,連牙所牌子都用了何林名字。剛才那個洗牙女孩,臨走時也是稱呼馬永德為“林哥哥”,而馬永德也並未解釋、澄清。
看來昨天有一件事我是猜對了的,就是去牙所的患者,估計都誤以為馬永德就叫何林。即使是喜歡男人,與男人戀愛,董莉也曾說過,兩個男人之間也分男女角色,那馬永德在戀愛中,究竟是男人角色,還是女人角色?
我搖了搖頭,這些問題都有些超出了我的想象範圍,於是我決定在跑一次何林牙科。騎車過去走進去時,在馬永德驚訝的眼神中,我淡淡一笑攤了下手說:“這麼快就又見了。”
馬永德在拖地,他將拖布放下,眼神深邃地盯著我:“我也沒想到,看來一會兒要重拖一遍地了。”
“每次有人過來你都需要重新拖地?”我聞了聞,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
“不,這次你的寵物來逛過,我怕有細菌。”馬永德直了直身子,隨後對我說:“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怕有細菌。”
“確實,我理解。”我攤了下手,隨後看著馬永德微皺起眉頭,直接喊了句說:“何林,你是叫何林麼?”
馬永德有些好奇地看向我說:“我不是與警官說過我的名字,我叫馬永德,何林是我在北平的一個心靈契合之人。”
“那他是男的還是女的?”我攤了下手,隨後說:“來了兩次卻沒問這件事。”
馬永德扭身,將拖布放到後面,隨後走出來,一本正經地盯著我看。這次我沒有移開視線,表示我對這件事的執著。就這樣四目相對,能有將近十秒,馬永德知道自己不得不回答這個問題,於是深吸口氣,走過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說:“男的。”
“恐怕你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了這件事。”我直了直身子,也表情嚴肅地說:“你之所以不讓我看信,就是怕我發現這點吧?”
“不,信裡確實有關於何林的秘密,我不想讓人知道。”馬永德微微仰頭,略顯憂慮:“我們之間的感情是沒人能夠理解,收不到任何祝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