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到底是誰啊,這麼驚訝?”吳勇似乎是見我愁眉不展,便詢問。
沒等我回答,幽蘭姑娘又湊到了他耳邊,讓喝醉了原本臉色緋紅的吳勇,又蒙上了一層紅暈。我倆都醉了,但應該不是酒醉,而是自醉,讓幽蘭姑娘以及現場環境給搞醉了。這第一次喝花酒喝得天旋地轉,後來吳勇又跟幽蘭姑娘聊了些什麼,我並不知道,只見吳勇時而憨笑,時而撓頭。
耳邊古箏曲迴盪,空氣中蔓延著菸酒味,菸酒味中又夾雜著各種香粉味兒,不斷得刺激著味覺。恍惚間我似乎看見朱文摟著個姑娘朝樓上走去,剛要起身,雙腿卻軟綿,差點摔倒,還好扶住了桌子,然而桌上的酒杯卻應聲倒地。
在後來我彷彿陷入迷境,周身白霧纏繞,白霧之中偶然閃過身材曼妙的少女,舞姿輕盈,揮舞著圓袂,時而曼妙少女閃到身邊,撫摸著我耳垂吟唱著“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
我感覺呼吸困難,猶如住在蘇禮伯房間那夜,但這次並未被憋醒。我似很享受這夢境,享受著曼妙少女纖細的玉手從耳垂劃過,在下巴處緩緩下落,遊走在脖頸,劃過喉嚨,最後輕撫我因呼吸急促高低起伏的胸膛。
“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這次的聲音變得粗壯,不再是溫婉柔和如鈴音般少女的聲音。
我扭頭看去,吳勇臉頰紅潤,滿臉嬌羞,粗糙的右手揉搓著我的胸膛。我驚嚇地一把推開,緊接著白霧中,吳勇身穿漢服,揮舞著圓袂,頂著烈焰紅唇,時而嘴唇撅起,時而拋著媚眼,盡顯風騷。
糟糕了,這春夢變成了噩夢。
我猛地睜開眼。房間內閃著燭光,胸口被吳勇胳膊壓著,他的一隻腿搭在了我腰間。腦袋嗡嗡作響,仍感覺眩暈,只是旁邊躺著的是吳勇,我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憂愁。扭頭看過去,燭光下映出了一張人臉,一個陌生人坐在桌前,正盯著躺在床上的我跟吳勇。
“你......”我推開吳勇坐起身,打量了一下房間,隨後問:“你是誰?”
“陶謙。”男人慢悠悠地說:“陶正南之子。”
“這裡是?”我緊皺起眉頭。
“陶宅,是我的人把你們接回來的。”桌子上擺放著燭臺,燭臺下方是一壺酒,一碟花生米。此時花生米已經沒剩幾顆了,陶謙端起酒杯喝了口,然後輕輕放下說:“若不是我的人,你們在醉花樓恐怕要丟了大洋相。”
“你派人跟著我們?”我扭頭看了眼吳勇,他臉露笑容,撫摸著自己胸膛,似乎也陶醉在美夢中不願走出來。
“難道你不該第一句話是謝謝我沒讓你們丟洋相?”陶謙沒看我,而是盯著蠟燭說:“兩名警察喝花酒大鬧醉花樓,出盡洋相,毫不顧忌警察形象。若這事兒捅給報社,明天可就全北都的人都知道了。”
我不信陶謙所說,在怎樣有幽蘭姑娘在,我跟吳勇也不至於出多大洋相,只是確實斷了片,不知是如何離開醉花樓的。勉強從床上下來,晃悠悠走到桌子前,我摸出懷錶看了眼,此時剛過亥時,未到子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