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凍死了人?”我微皺起眉頭。
“常事兒,為了給皇宮補給,當地官員也會吩咐牲丁鑿冰入水採蚌取珠,凍死之人不在少數。”季青雲停頓了一下,隨後接著說:“母親喪夫,官差給了些撫卹金,想要讓我頂替父親。母親不想讓悲劇再次重演,便讓我連夜逃了。何為牲丁?在我看來就是牲畜的意思,根本不當人看。”
“你還經歷過這種事。”我扭頭看向季青雲:“後來在沒回去看望過母親?”
“回去過,如今上有采蚌人,只是寥寥無幾,兩三搜船,十幾個採捕人,已經打撈不上什麼了。”季青人神情略顯暗淡:“當年因放走了我,母親被官兵抓了起來,大刑伺候,試圖逼問出我的下落,最後熬不過也死了,房子田地也被充了公。”
“北都有人私藏東珠嗎?”我詢問。
“不知,若是清朝,就算有也得藏起來,被官府發現私藏東珠可是死罪。民國後倒是沒聽說這件事,可要有人擁有東珠的話,即使殘次品,亦或者下品,拿去當賣也夠一家老小几輩不愁吃穿了。我古董店內的夥計,時常走動當鋪,為我尋寶,這些年也沒聽說有人典當過東珠。”季青雲話鋒一轉:“除非對方並不缺錢,將東珠視為珍藏。”
“陶正南有沒有可能擁有?”我繼續問。
“即使有,也不可能給我這後輩展示,你還是去問問佛爺吧。”季青雲一腳剎車踩下,隨後說:“到了,我就不跟你進去了。”
“好。”我從車上下來,砸了砸門,開門的下人見是我,便直接讓我進來,領著我去了書房。童佛正在書房看書、飲茶,見我進來後隨口說了句:“坐吧。”然後將手中書放下,看向我:“不去查案,找我有事?”
“童爺明知故問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眼皮子底下盯著呢。”我走到椅子前坐下,然後深吸口氣說:“你應該知道我最近在查一個人。”
“青雲說了,你讓他打聽袁弘策家中的一位樂師。”童佛端起茶杯喝了口,看向我說:“怎麼,這樂師跟朱廣聞乃至蘇禮伯的死有關?”
“或許有著莫大關係吧,不過這樂師已經死了。”我攤了下手。
“這我也聽青雲說了。”童佛回了句。
“樂師叫慕連茹,組長讓我來問問,這個樂師跟你是否有關。”我摘下揹包放在一旁。
“一個樂師能與我有何關係?”童佛淡淡一笑,輕聲說道:“我不好音律。”
“可你卻聽聞竹裡茶社內神秘琴師琴技一流,特意去過一趟。”我直了直身子說:“在茶社樓下集市碰到蘇禮伯那次。”
“好奇,純屬好奇,一個被誇上天的樂師琴音究竟有多美妙?自然是想親自去聽聽,不過我感覺......一般,許是我大言不慚了。”童佛站起身,將書拿起放回書架,然後轉身看向我說:“我是跟青雲一起去的,就去過那麼一次。”
“一次就足夠了。”我深吸口氣:“竹裡茶社的樂師也叫慕連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