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月突然轉過頭,黑色的發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聲音穿透雪花和冷風,“陸熙華,你是不是很喜歡花?”
她被這話問得暈頭轉向,也不知自己到底有沒有回答,只記得後來某一天不亮,繆月拉她從床上起來,帶她一同騎馬。
噠噠馬蹄聲接連不斷,耳旁唿嘯邊關特有的疾風,她坐在馬背上一路被顛簸得翻江倒海,窩在繆月懷裡,緊緊抱住她的腰,一騎絕塵出了北虞。
“到了。”繆月的聲音沾染了早晨特有的溼意。
天光熹微,第一抹旭日緩緩從天際升起,散出一縷縷金黃色的光芒,穿透雲層。
蒼穹碧藍,春和景明。
繆月翻身下馬,旋即抱她下馬,一番天旋地轉,眼前現出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杏花林。
涼風一吹,片片花瓣落下,飄到陸熙華眼前。
繆月唇角輕揚,“此處是北虞與玉西交界之處,再不遠是玉西關,涼州只餘這處有一片綿延數十裡的杏花林,算著時間,這花開得正盛,我便帶你來看。”
飄飄揚揚的花瓣落了繆月滿頭,其中還夾著幾片桃花瓣,她歪歪腦袋,“喜歡嗎?”
陸熙華眼花繚亂,一時覺得什麼都不如眼前的繆月來得動人,心髒亂顫,好似過往那些在心間扭曲盤亙裂痕在以極緩的速度癒合,眼眶漸紅。
不待她說話,繆月身影又飄遠了,穿梭在林間枝頭,不一會,手裡捧著一大捧杏花枝向她走來。
枝幹用野草藤捆在一起,繆月挑的都是堆滿了花的杏花枝,極為喜人。
陸熙華眼底映滿白燦燦的花,花後是滿頭大汗的人。
繆月喘著氣道:“送你。”
自此世間所有風景都在她眼裡失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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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緩緩流淌,血腥味也消減了些。
玉春見陸熙華與燕平之間氣氛詭異,開口緩和氣氛,朝嚇得苦了臉色的老婦道:“婆婆,你別怕,這位是駐守嚴城的鎮關的燕將軍,現下將軍來此處,想是事情有了眉目,婆婆也不用擔驚受怕,事情自會有所解決。”
老婦被眼皮耷拉住的眼睛愣是撐圓了,喘氣點點頭,“可給老婆子我嚇壞了!”
陸熙華回過神,看看玉春。
玉春朝她露出個微笑。
她也笑笑笑,接著向老婦欠身,“婆婆,還請見諒,這處我們都會處理幹淨。”頓頓,繼續道:"就是不知婆婆說的那於小婉於姑娘去了何處?"
當年赤河之戰處處透露疑點,夏燕兩國戰勢迅勐,開戰前夕,為了不給繆月平添多餘禍患,她執意回京。
在府中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夏皇便馬不停蹄召她入宮,比著她嫡姐陸嫻的畫像將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看了個仔仔細細,頓了好一會,隨即扔掉畫像,眼裡充斥紅血絲,掐住她的肩,近乎咬牙切齒,不顧帝王形象般的癲狂,“嫻兒,你終於回來了,朕就知道,你怎會為一個不相關的人離開朕!”
陸嫻與夏皇本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夏皇對陸嫻滿心愛意,可陸嫻心中另有其人,夏皇強娶陸嫻為妃,沒過多久又廢了一舉扶持他登帝位的薛家之女薛凝。
先帝還未立下儲君前,諸多皇子暗中較勁,陸家本站隊勢頭最勐的二皇子夏捭,誰知現任帝王夏帝王心術國人,先是帝鷹事件讓先帝震怒廢了夏捭,接著自請出戰抵禦南蠻。
先帝不喜夏邕,賜封北王被貶涼州長冶,那時不過剛滿十八,繆正則恰好招收繆月為義子,繆正邊將之名如雷貫耳,夏邕常去走動,一來而去關係越發熟稔。說起來,繆月也見過這位如今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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