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將軍是妖妃的白月光》第143章 繆月不會怪她(1)

作者:急急·2025-01-29

第143章 繆月不會怪她

“我與殿下是一樣的意思, 殿下瞧不上她,我也瞧不上她。”陸熙華說這話時,衣袖裡的手蜷了蜷, 到底沒問其他,“若我能助上殿下一助, 也不枉費我今日冒險來軍營的苦心。”

燕風潯稍稍坐直身子,默了一會,盯著陸熙華的眼睛幽幽閃著光,“使者這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本王若真的公之於眾, 這滿城的唾沫星子也能將你淹沒了, 屆時你還能回夏國去麼?那夏國的帝王又還要你麼?你也不過是個可以隨手被替換的物件而已…”燕風潯說著, 嘆了口氣, “這人吶,還是得靠自己,不然像使者這樣, 又該如何活下去?還是說你還能找著如北虞邊將繆月那樣的人?她的事蹟,本王也聽了不少, 說起來還是令人唏噓。使者與那人的關係也是非同尋常吧,不知她見著你現在這副模樣, 會不會氣得從地底下爬出來找你索命?畢竟使者如今榮華富貴滿身, 叫她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燕風潯這話就像把刀子往陸熙華心口戳, 陸熙華做了無數次繆月來找她的夢, 每次這樣,她又會安慰自己,自己要替繆月報仇, 繆月不會怪她。

燕風潯語氣慢慢悠悠,看陸熙華臉上又青又白, 思索片刻又道:“使者這樣的人豈會做下折本的買賣?有什麼要求,使者不妨都提出來,本王也好估量估量。”

頓了頓,燕風潯目光在陸熙華臉上晃過,“不若你與本王……”

陸熙華知道這人打的什麼主意,眉頭微蹙,先一步截了燕風潯話頭,“殿下心思敏捷,我確有一個請求。”

燕風潯正了正臉色,“說。”

陸熙華忍不住心口的跳動,手蜷得更緊了些,一字一頓道:“我助殿下讓燕平失勢,其後便由我來處置她,這個請求對殿下來說輕而易舉吧?”

“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原來使者存的竟是這般心思。”燕風潯似笑非笑,似怒不怒,捻著手腕的佛珠子,一顆一顆地往後面撥動,串珠子的蠶絲似乎要被她弄斷。

陸熙華怕她不同意,又道,“殿下心容丘壑,心胸比這天地還寬廣,容納萬裡江山。殿下的鴻鵠之志豈是我等可相比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殿下何不信我一回,這對殿下來說還也沒什麼損失。”

燕風潯不說話,只念了念那鴻鵠之志,眼裡莫名閃過複雜情緒,又升騰起一股興趣,盯著陸熙華,道:“本王的昭昭野心倒揹你說得那般好聽,巧舌如簧,果不愧你能爬到如今地位。”她垂了垂眼,道:“若真能如本王所願,本王應允你便是。”

陸熙華緊繃著的身子終於鬆緩了點,跪著趴身給燕風潯行了個大禮,“我便在此謝過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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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完全放鬆,陸熙華身上冷汗涔涔,膝蓋骨的陣陣刺痛潮水般湧入大腦,模煳她的意志,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更別說從地上起來。

見她如此磨蹭,燕風潯又有點不耐地下逐客令。

陸熙華沒吭聲,強撐著站起來,忍受這痛似乎耗盡她全身力氣。眼前天旋地轉起來,大帳帳簾被外頭的雪風吹得掀起一角,陸熙華往前走了兩步,咚,摔倒在地。

兩側的篝火燃得更大,燕風潯的臉被那火光映照,她稍有遲疑,往臺階下走去,先是用腳踢了踢陸熙華,“喂!”陸熙華無甚反應,燕風潯蹲下身來,湊近陸熙華的臉看了看,臉白得像紙,燕風潯微微擰眉,抬手觸了觸陸熙華的額頭,又探探她鼻息。她同繆月一樣,都被陸熙華點綴在眼下的痣吸引,等再回過神,她已將陸熙華抱了起來。鼻尖裹著濃郁的杏花香,她下意識顫動眼睫,抱著人的手緊了緊,小聲嗤了一句,“麻煩。”卻往帳子更裡邊走去。

帳子分成兩部分,用帳簾隔開,裡邊便是睡臥的床。打仗這麼多年,她無甚講究,她一向淺眠,在睡覺上必然要上心幾分,隔出空間也叫她睡得好些。本來她不必如此,一聲吩咐,劉慶就是將屋子騰出來拿給她住,也得點頭哈腰。不過她在軍中呆慣了,除了這裡,她呆在哪似乎都不習慣。她是個唯我獨尊的人,她看上的東西就沒有不屬於她的道理。地位如此,權勢如此,人…這個她倒是還沒想過,這麼些年,都是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

燕風潯將人放到床榻上,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人,心道:不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該殺時就得殺,絕不拖泥帶水。床榻上的人與她是真的不一樣,身子軟得很,像流過指尖的水。

她往床榻上傾身,有些粗魯地掐住陸熙華下頜,冷嗤道:“倒也難為你自作聰明了。”

她用了兩三成的力道,陸熙華並不像方才那樣反抗,燕風潯動動唇,嚥了咽口水,唸了念陸熙華名字,“……陸…熙華…”

燕風潯忽覺彆扭,將陸熙華的臉扭向一邊道,嫌棄道:“一個死人樣倒還能將人迷得暈頭轉向?”

燕風潯尋來軍醫叫她給陸熙華看病,米蔓是她去南蠻那邊救下來的,除了薛映孖,是唯二知道她是女人的人。行軍多有不便,每次有傷都是米蔓替她治療。

南疆好出蠱蟲,米蔓便是那邊少有的蠱醫。米蔓一路跟著燕風潯,也無人敢怠慢她。

米蔓盤了個連理髮髻,兩個大辮子之間綴了好些銀珠子,她從一個小玉瓶裡放出一隻黑色的小蟲子,又在陸熙華食指指尖割開一個小口子,黑蟲子鑽進去,不一會又爬出來,米蔓十分有神的眼眸動了動,對燕風潯道:“殿下,這姑娘氣血盈虧,五髒六腑器官逐漸衰弱,有未老先衰之兆。加之天寒地凍,寒氣入體,這姑娘有風溼之症,瞧著有些嚴重了。”

燕風潯看看米蔓,又盯著陸熙華看,道:“原來還是個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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