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蔓又道:“若說嚴重,也不見得,姑娘的身子還是可以調理的。”
燕風潯擺擺手,“只要她不死就行了,你下去吧。”
米蔓還想說什麼,見燕風潯一臉不耐,便識趣閉嘴出去。
燕風潯在床邊站了一會,不知想到什麼,往帳外走去,出去前又折返回來,替陸熙華蓋了一層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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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天又落下雪,天色也陰沉了些。
陸熙華遲遲不曾出來,付瀟等得急了,便要硬闖,被裴興攔住,只可惜裴興不是付瀟對手,就算肉身搏鬥,也被其摔了個過肩摔。往帳子裡面沖,迎面撞上燕風潯,燕風潯手疾眼快,一腳將她踹了出去。
付瀟只狠狠瞪人。
燕風潯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若你再敢動手,本王即刻讓人砍了陸熙華脖子,你便捧個腦子回去吧。”燕風身上落滿雪,又笑笑,“還是拖著身子回去?腦子和身體只能選一樣。”
付瀟被她這話嚇到,臉白了又白,眼神恨恨,又不敢真的動手,抓緊劍道:“卑鄙!”
燕風潯並不計較。她先去薛映孖的帳子走了一遭,薛映孖將訊息帶到,也並不久留,已坐上就馬整裝待發出了營子。燕風潯趕上薛映孖問了一句,“你那時說的話有幾成把握是真。”
薛映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明白燕風潯問的什麼,意味深長道:“殿下既想知道,何不親自去求證。”
燕風潯沉思了一下,再看,薛映孖帶著一隊人馬,已成了白色的小點。雪上留了些馬蹄印,轉瞬又被風雪覆蓋。
燕風潯站了好一會,思索薛映孖說的話,天徹底黑了,冬季的黑夜不比其他季節,不是綴著繁星或掛著月亮的深藍,是見不到底的黑,只滿地的雪映得天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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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風潯頂著風雪往流沙牢走去,流沙牢外頭是用大塊大塊的石頭堆砌起來的,最裡頭的那間牢籠顯然更為陰森。
值夜計程車兵正在打瞌睡,燕風潯進來時,那人一個激靈跪到地上給燕風潯磕頭,“殿下好!”
燕風潯覷向最裡邊那個牢籠,道,“人醒過來了麼?”
士兵道,“不曾,倒是那兩個胡人一晚上嚎個不停,弄出些動靜,不過殿下也是知道,這流沙牢嘛,越是折騰,越是死費快。”
牢籠左右點了些蠟燭,影影綽綽照到燕風潯臉上。她不說話。
士兵又道:“只是不知殿下捉拿的什麼樣的窮兇極犯,要拿黑布罩住她的頭。”
燕風潯笑笑,燭影在燕風潯臉上晃晃幽幽,只道:“等會你便知道了。”
她往最裡邊走去,天下雪,牢房更為陰冷。燕風潯站在籠子外邊看裡面垂頭喪氣的人。如士兵所說,她頭上罩了黑布,雙手被穿鑿過牆的鐵鏈鎖住,整個身軀陷入沙子裡,像是有雙無形的手拽著她的腿往下拉,兩側的沙子往她腰腹之間擠。
在幽暗的燭光下,那身子一點一點往沙子裡埋去。
嘩啦啦,鎖鏈被那人掙了掙,她一番掙扎,沙子一下蔓延到她胸口。她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不敢再動。
燕風潯進了牢籠,踱了兩步,扯下那人頭上的黑布,看著那張被劃了血痕的臉,道:
“本王也沒想到燕將軍如此倒黴。那烏熬登蠢笨如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