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情人》◇ 第21章 手借我一下(1)

◇ 第22章 手借我一下

21

“楚瑞，”段予琛想說你別這樣，又改成，“慢點開車，雨越來越大了。”

楚瑞顯然拒絕了他的提議，沒有減速，很平靜地說了一句:“你很怕死嗎。”

“如果我怕呢。你要越過護欄，和我一起死麼。”

沒等他回答，段予琛閉上眼睛笑了笑，“那會被人誤解成殉情，好好活著吧。”

楚瑞被他的話搞得沉默。

段予琛也不再說話，楚瑞放的輕音樂沒有實現催眠的作用，他腦子裡全是楚瑞那幾句話。

段予琛承認在剛才一瞬間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徹底和楚瑞鬧掰，而且楚瑞一定也能察覺到。

他預料的場景應該是楚瑞立刻決絕地拋下他，留他一個人在雨裡淋溼，變得狼狽，並且很傲氣地說一句“你以為你是誰，要說結束也是我來說才對”。

可是他沒有，段予琛在心裡自嘲地說，早該想到的——就像高中的時候一樣。

高中的段予琛真正感受到楚瑞的糾纏是在大大小小的考試，同學們一次次的討論中。那時候楚瑞已經開始模仿他，但段予琛毫不在意，並認為不會有人這麼無聊，一切都只是湊巧。

但他偶然聽見同學們開始對楚瑞惡言相向，說他再怎麼努力也趕超不了，說他嫉妒心太強，到最後越來越偏，慫恿同伴要遠離這樣的人。

段予琛少年時總有用不完的沒用的善心，於是那之後，他在一次大考中決定放棄寫語文作文。

可他一邊轉著筆，又想，等成績出來後，會不會出現一些“還不是段予琛沒寫作文，不然輪得到他嗎”的聲音，最後段予琛把數學選擇題都改成了最容易錯的那個選項。

那一次他考了第二十六名，而楚瑞是二十七。同學們談笑間的嘲諷意味更濃重了。

怎麼就那麼巧，段予琛想不通。某次課間跑操完，楚瑞從身邊路過，他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楚瑞”，但其實段予琛沒想到要說什麼。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楚瑞先開口，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我就想大家把我們放在一起討論。”

“體育老師說等會下雨，別往操場走了，回教室自習。”

轟隆——閃電穿過，段予琛臉上的白光顯現又馬上消失。

楚瑞到達藍夜直接把車鑰匙丟給大門口的工作人員，這次是真生氣了，把車門重重一甩離開，完全忽視了段予琛的存在。

段予琛往遠方眺，看著楚瑞的背影，慢慢和當年說回教室自習就轉身離開的身影重合。段予琛恍然意識到——怎麼又是突然想起來的事情啊，這些年從沒有主動想起過高中和楚瑞的經歷。

好像一幅畫缺失了一角，楚瑞的出現是畫筆，一筆一筆填下本該有的輪廓。

段予琛嘆了口氣，扣著內開把手，發現門沒鎖便下了車。鼻尖上感受到一滴、兩滴...然後就沒有了，穿著得體的工作人員拿來一件厚外套，為他撐著傘，說：“段先生，楚瑞讓我送您到他那裡。”

“楚瑞還說，如果你要走，他還會和之前一樣。”

還會和之前一樣，每天跟蹤、偷拍、釋出私人資訊，這段關係不會像自己想的那樣簡單斷掉，只會陷入死迴圈，等哪天的進度又到了現在這個節點，就延續下去。

——你要是不來找我，我會陪你耗著，時間而已。楚瑞大概說的是這個意思。

段予琛低頭，抬起胳膊將手繞到後頸，摸了下腺體上的阻隔貼，“知道了。帶我去他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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