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情人》◇ 第32章 薄荷糖(2)

“啊。”

“醫生給你開的藥沒有退化味覺的副作用，我想你自己跟我坦白，才這樣說的，”楚瑞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上至下，到他的嘴唇，最後挪開，“你每次都找他要額外的藥，對吧。”

段予琛覺得自己在楚瑞面前裸///奔，他問，“你對我失望了嗎？”

“你如果繼續隱瞞我會更失望。”楚瑞這樣說。

那就是失望了。段予琛心想，該怎麼辦呢。他已經預料到將來的難測，楚瑞可能會徹底拋棄他。

比如在某天楚瑞發現了段予琛利用他不只是為了普洛辛，比如他故意說出假如要和別人結婚，請楚瑞一定不要拋棄我。

後面這件事似乎早已跑偏，本身他是防患於未然，萬一哪天真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韓家聯姻，楚瑞能毫不猶豫地帶走自己，這樣段弘允會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楚瑞身上，以此來逃避段弘允。

但是....但是，段予琛的想法和做法完全相反，明明一開始同意和楚瑞建立聯絡，就是為了轉移珞林鹿的注意，現在又怕他真的被那些人盯上。明明想利用他，卻又怕他真的被段弘允為難。

以至於沈知唯說的“你完了”“你真是完了”這幾天反覆迴盪在他的腦海，一開始段予琛以為沈知唯是在警醒自己，但現在看來並不是。段予琛知道旁觀者清，但不敢問。

一旦往那個方面想，好像得到的只能是悲劇。段予琛最擅長逃避了。恰巧楚瑞在這方面也是遲鈍的。

“算了，不想說就不說吧。”楚瑞突然說，“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段予琛茫然地抬頭：“什麼？”

“你吃藥傷害自己，無非就是過得不好，我逼你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幹什麼，忘都忘了。”楚瑞伸直一隻腿站起來，往後退，“以後別吃了行不行。”

“你別對我失望好嗎？”楚瑞和段予琛是同時說的，兩種聲音夾雜在一起，強勢和請求，幹預和挽留。

段予琛想為自己辯解，他想說，我好像......只在你面前有意無意地暴露弱點，我知道你能看見不一樣的手環資料，我好像有點期待被你發現痛苦，我好像希望你像高中那時候一樣，再救我一次。

想說你別怪我太彆扭。但是說出來，又顯得太矯情了，而且楚瑞討厭他。

“好嗎？”段予琛再次問。

“你把自己抬得太高了，為什麼不能對你失望？失望很正常，未必是壞事。”

段予琛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但他也不是接受不了失望，只是不能是楚瑞。

楚瑞見他低著頭不答話，彎下腰，看他的眼睛，“眼睛又看不見了？”

[“你又看不見了嗎？”]

腦海裡閃過一句類似的話，段予琛迅速地眨眼，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很認真很好看的楚瑞，“沒有。”

段予琛還沒有給楚瑞一個準話，以後還會不會吃這些退化味覺的藥。楚瑞於是換了一個角度提問，“段予琛，手環以後還戴嗎？”

段予琛點點頭：“嗯。”

“我這裡能看到的和你不一樣，你每天的飲食攝入我也能看到，這樣也會戴嗎。”

段予琛回答：“會戴。”

“這麼乖了，”楚瑞忽然笑了，“你還記得剛才對我發火的事嗎？”

段予琛不難堪，只說：“這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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