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王語嫣醒來時,頭有點暈,昏沉沉的,不甚清晰,一邊輕揉著飽滿修潔的額頭,回想起昨夜的情形。
想著想著,紅霞滿面,羞澀不已。
自己好大的膽子,竟然主動進了男人的房間,這可是從未有過之事,便是表哥,也從沒進過他屋子。
想到表哥,她忽然一愣,湧起一股慚然。
這麼久了,竟然從沒有想一想表哥,跟在蕭觀瀾身邊,好像什麼都忘了,想不起母親,想不起外婆,想不起表哥,他完全佔滿了心思,一直在替他擔心。
……
“語嫣,可醒了?”窗戶忽然響了響,蕭月生清朗的聲音響起來,溫柔平和。
一聽到他的聲音,王語嫣頓時精神一振,渾身湧起力量,忙道:“醒了,進來罷!”
蕭月生推門進來,笑道:“醒了,是不是頭難受?”
王語嫣玉臉微紅,低頭道:“你昨晚喝醉了,說沒說什麼難聽的話?”
蕭月生笑吟吟看著她。
“我……我說了什麼?!”王語嫣心下一慌,忙問。
她想不清到底是怎麼躺到炕上的,只想著兩人喝酒,一邊聊得熱火朝天,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喝多了酒,後來的記憶都模煳不清,如蒙著一層霧氣,若隱若現。
“呵呵,你沒說什麼,只是躺下睡覺。”蕭月生笑道。
王語嫣卻有些不信,明眸緊盯著他。
蕭月生笑著點點頭:“真的,你稍微多了些,睜不開眼睛,我扶你過來躺下了。”
王語嫣見他神情認真,不像撒謊,鬆了口氣。
蕭月生笑道:“咱們馬上吃飯,吃過飯,我去找一輛馬車,咱們動身往回走。”
“嗯。”王語嫣輕輕點頭。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這裡雖離著靈州城不近,卻也算不得遠,還是早走為妙,免得再惹麻煩。
王語嫣把他攆出去,開始洗漱,很快弄好,幹淨麻利。
桌子擺在院子中央,明媚的陽光,清涼的微風,兩人與徐老丈兩口子一塊兒坐下吃飯,雖然粗茶淡飯,但做得甚是可口。
蕭月生難得多吃了一些,覺得有些親切的氣息。
……
吃過飯,過了三個時辰,中午時分,蕭月生坐著一輛馬車,徐徐而來,停在徐老丈家門口。
馬車寬大,除了寬大,看著也平常,這輛馬車之後,還有一輛馬車跟著,一塊兒停下來。
車伕是兩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一個約有四十來歲,受盡歲月的侵蝕,額頭滿是深深的皺紋,眼神卑微,舉止小心。
另一個卻明朗得多,看起來頗為豪氣,有一番草莽氣息,不像是車伕,反而像是綠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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