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生微微含笑,這兩個小傢伙,也是可栽培之才,心性雖複雜,卻不失堅定,足以令其精進修為。
他拿起茶盞,輕輕品嚐,此茶委實絕妙,世間罕有,這製茶的手藝,也是一絕,非是常人可及。
慢慢喝著茶,他神情悠閒,欣賞著眼前的風景,莽莽青山,綠意中夾雜著黃褐,秋天肅殺之氣隱隱瀰漫,周圍沒有什麼大山,唯有這裡最是奇崛。
不知多久過去,蕭月生完全沉浸在廣闊的天地中,身心俱忘,晉入一種玄妙的層次,彷彿一切都消失,天地之間唯有一股股輕靈之氣繚繞,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在向自己陳述著什麼。
他懶洋洋的,雖然聽不明白,卻沒有著急,只是耐心的交流,靜靜的體會,慢慢與這些輕靈之氣相融。
……
“蕭先生?!”林存遠的聲音悠悠響起,彷彿自遙遠的天際傳來,縹緲而來,在耳邊繚繞盤旋。
他倏的醒過神,那奇妙的境界忽然破碎,頓時回到了現實。
他輕籲一口氣,沉浸在懶洋洋的喜悅境界之中,微笑道:“國師可有什麼體悟?!”
“多謝蕭先生!”林存遠站起來,鄭重躬身一禮。
蕭月生一甩袖子,搖頭道:“國師何必如此?!……在下一直以為,國師胸襟如海,不同俗人,何必做此世俗之舉?!”
林存遠搖頭呵呵笑道:“貧道本就一俗人,若不是先生一語點破,縱是再苦修十年,二十年,貧道也白費功夫,徒呼奈何!”
蕭月生笑道:“國師苦心感動上天,借我之口洩秘罷!”
林存遠呵呵笑了起來,坐下來,不再多說感謝之語,道:“胎息訣!胎息訣!貧道一直瞧不起,懶得修煉,沒想到,卻別有玄機!”
蕭月生笑著點頭,道:“上古之術能流傳下來,絕非無因,每一樣皆具玄妙,對此我體會越來越深。”
“是啊……”林存遠慨然點頭,因為胎息訣,他耽誤了數十年,這般深刻的教訓,他銘記於心。
“國師,既如此,我就不打擾了,你也心急了罷?”蕭月生放下茶盞,緩緩站起來,笑呵呵道。
“……好!”林存遠慢慢點頭,笑道:“貧道確實急欲修煉,就不留先生了,改日再拜會!”
“那國師不必遠送,在下告辭!”蕭月生抱拳微笑,招招手:“駿兒,鳳兒,咱們走吧。”
兩人忙跑到他身邊,小大人般對林存遠四人抱拳一禮。
蕭月生一手牽一人小手,對林存遠四人微一頜首,身形一晃,驀的出現在十餘丈外,再一閃,已經消失在眼前。
……
林存遠師徒四人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默然不語。
片刻後,孫行遲道:“師父,不知蕭先生所說是真是假?”
林存遠望著遠處,悠悠嘆息一聲:“咱們神霄一派,從此欠下了蕭先生莫大的人情啊——!”
“師父,他所說是真?!”孫行遲俊美的眉毛一挑。
林存遠緩緩點頭:“到他這般層次,已不屑於說謊,胸襟更非你們可比,不要以常理去忖度!”
“是,師父。”孫行遲輕輕點頭,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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