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除了柺子局和油瓶局,這裡頭還有個銷金局。
銷金銷金,財入此門銷斷金,解衣刮油敲碎骨。
這種局,講究一個猛,如烈火熬油。
入得此門,任你家財萬貫,不扒了你的衣服,刮掉你身上一切油水,決不放你出來。
不僅如此,還要你背上一身債,再利滾利,讓你永遠還不完。
若還能搜刮錢,他們會留著你,吊著你,給他們白賺錢。
若你實在湊不出錢了,那就拆了你的五臟,或送到鳳巢裡插雉雞毛,或送到山裡當香豬......
總之,非得敲骨吸髓,將你身上價值壓榨得一乾二淨。
這便是夜場老闆想和春花做賭,賭贏了免債的由頭。
得虧春花實在,不入套。
不然,她甚至都沒機會走出來。
那夜場老闆,既然敢賭,絕對是有必勝的把握。
敢下這種連環套,一切還都做的這麼順手,這種事,他們顯然沒少做。
我看著哭成淚人,泣不成聲的春花,心裡湧起一團火。
那是怒!
我之所以遠離春花。
一來,她已嫁做人婦。
二來,我要做的事,太兇險。
她好不容易從王婆手裡完好無損逃出來,安安穩穩有了一個家,開啟新的人生。
我不願將她牽扯進來。
但這不代表,我不關心她。
相隔十年,在陌生的城市,人來人往的街頭,只一次錯身,一眼輕掃,她還能認出我來。
哪怕我曾經救過她。
這份情,我記!
我做人,向來遵守一個準則,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誰對我付出真情,我也決不虧欠!
我沒安慰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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