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春花:“欠多少錢?”
春花紅著眼:“十......十五萬。”
十五萬,放在那個年頭,對底層人來說,是一座山。
足以壓死人。
在加上利滾利,不用幾天,就能到二十萬,個把月,就能到三十萬......
永遠也別想還清。
“走。”我起身說。
春花問:“去哪兒?”
“取錢。”我說。
走出飯館。
吃飯時不見蹤影的劉先生,此刻現身。
這是個極有分寸的人,一舉一動,絕不讓人感到不適。
我直截了當的說:“劉先生,我中間得解決點事兒。”
畢竟,我才答應楊老,接了鑑定的活,此行就是為了這。
現在要做別的,總得跟人大聲招呼。
劉先生沒說行不行,只是問:“要不要我幫忙?我還是認識些人,有幾分臉面的。”
我笑著說:“不用,個把小時就能解決,耽擱不了多少時間,謝了。”
劉先生不再說話,引著我們上了車。
“先去銀行。”我說。
車子發動,緩緩行使向前。
我注意到,身邊的春花,神態拘謹,小心翼翼,似乎怕弄髒車裡內飾,或碰壞什麼東西。
這兩天的經歷,顯然讓她本就質樸的性子,變得更加膽怯。
我握住她的手,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幾分鐘後,銀行到了。
我帶著春花下了車,找到銀行經理,拿出四十萬那張支票。
當一疊疊錢堆在我們面前,繼而放入包裡。
春花瞬間瞪大眼睛,緊繃的身體,舒緩下來。
那一刻,我能感覺到,她情緒真的輕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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