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警員這才注意到周紅川身邊出現的陌生女子,只見她身著一襲黑色長風衣,身形高挑,明明天氣已經轉暖,她卻用厚厚的圍巾和麵紗將面部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墨色眸子。那雙眼深邃如幽潭,似淬了冰的利刃,竟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周署長,這位是?”警員好奇問道。
“這是......”周紅川一時語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介紹她比較好。
唐遇七見狀,不慌不忙的接過話頭,語氣平淡:“我是新來的調查員,今日與周署長一起來檢視案發現場。”
警員心裡知道,眼前這女子的身份肯定不是普通的調查員那麼簡單,但他不好多問,只是賠笑道:“哈哈哈哈,那咱們也算是半個同事了,這位姑娘,以後出來辦案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儘管跟我說,老吳我在這個片區,還算是有些人脈的。”
“嗯。”唐遇七輕輕點頭示意,隨即跨過了警戒線,開始仔細的檢視起現場。
老吳緊跟其後,邊走邊跟唐遇七介紹著案件的情況:“當時這個命案發生得太突然了,大半夜的,犯案的工人殺完人就跑了。還是工廠的門衛柳叔凌晨起來上廁所時候發現的,那會兒天太黑,四下裡就跟潑了墨似的,伸手不見五指。他迷迷糊糊出來,也沒看清地上躺著的是兩個東瀛僧人,就趕緊報了警。也不知道咋回事,這訊息就跟張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東瀛人耳朵裡,天一亮他們就來把屍體抬走了。”
說著,老吳又習慣性地摸出上衣口袋裡的大前門香菸,他剛想點燃一根,眼角餘光瞥見周紅川投過來的警告眼神,動作頓時頓住,又訕訕地把煙收了回去。
唐遇七蹲在地上,黑色風衣下襬掃過地面,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地面上殘存的一些血漬和刮痕,那些暗紅的血跡已經乾涸,在灰白色的地面上顯得格外刺目,刮痕深淺不一,交錯縱橫:“具體的案發時間是凌晨幾點?”
老吳小心將那根菸放進煙盒裡,解釋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門衛柳叔是凌晨四點出來的,他看到地上的兩個人躺在血泊裡一動不動,以為他們已經死了,也不敢靠近細看,哆哆嗦嗦的就報了警,但是這兩個東瀛僧人的具體死亡時間。我是真不清楚。”
唐遇七眉頭緊鎖,抬頭看向老吳:“那你們怎麼確定,兇手就是鴻翔時裝工廠夜間巡邏的工人?”
老吳警惕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這事我就跟您透露透露,您可千萬別外傳!其實第一批趕到現場的警員,在現場發現了鴻翔時裝廠工人遺落的工人證,上面還沾著血呢!而且當天凌晨,好幾個起早賣菜的小販都說看到那些工人渾身是血,慌慌張張逃跑的樣子,那模樣,跟見了鬼似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臉上的表情生動,彷彿親眼目睹了當時的場景。
唐遇七轉頭看向周紅川,眼中滿是詫異:“他們?吳警官的意思是嫌疑犯是一群人?那這些工人現在在哪裡?”
周紅川面色有些難看,他緩緩點頭:“沒錯,這十幾個工人自從那晚巡邏過後,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因為有目擊者的證詞,所以東瀛政府認定就是鴻翔時裝工廠的工人巡邏軍殺了那兩個東瀛僧人,然後畏罪潛逃。張元帥和十九路軍的陳總司令那邊壓下了警員撿到工人證的事情,說他們沒有確定性的證據,雙方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