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在頭上颯颯響著,在落葉喬木的枝幹上,啄木鳥用它的尖利的喙嘴敲著枝幹,發出“梆梆”的響聲。松鼠象一陣輕風吹過似的在樹枝間竄來竄去,甩動著大尾巴,瞪著豆粒般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陌生的新客。等朱永興移動槍口,小東西卻又飛快跳到了別處。
松鼠,應該不好吃?朱永興嚥了口唾沫,自我安慰著。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端著槍仔細傾聽。除了淙淙的流水聲,似乎還夾雜著一些別的什麼聲音。重新判斷了一下,朱永興又向前走去。不一會兒,他拐過溪流,眼前是一片比較寬闊的草地,草地往上是個山坡,山坡上是一片稀疏的樹林。
正在朱永興東張西望之際,他又聽到一陣聲響。那是從山坡上傳來的,好象有人驚叫。朱永興瞪大了眼睛,j挺惕地觀察著情況。這回,他更清楚地聽見驚叫聲了,是個女人的聲音。
雖然聽不懂女人喊的是什麼,朱永興還是分辨出那象是瘋了一般的顫抖的叫聲,這絕非無緣無故。一個女人被侮辱的場面,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稍微猶豫了一下,他快步登上山坡,這也許有危險,但他可以視情況而定,而不是不聞不問的見死不救。
登上平緩的有著稀疏樹木的山坡後,驚叫聲更清楚了,好象就在耳邊。定睛一看,匆忙趕到的朱永興大吃一驚,驟然停住了腳步。一個可怕的情景,展現在他面前。一陣可怕的吼聲,也震耳欲聾地傳來。
就在前面不遠處,有個女人攀登在樹上驚聲尖叫著,一隻熊高聲怒吼著,一邊啃著樹幹,一邊用利爪嘩啦嘩啦地抓著。一會兒,它又站立起來,兩隻強勁的熊掌抱住樹幹,拼命地搖動。
樹幹已佈滿傷痕。那棵不太粗的樹木,幾乎被弄掉了一圈,而且還在一個勁地搖著。在高處拼命摟著樹幹的女人,被劇烈地晃動著,眼看就要掉下來了。顯然,這個女人已經支援不了多久了。熊可能咬斷樹幹,或者把樹推倒,這個畜生正發瘋地暴跳著。
這是一頭相當大的熊,有著好象在燃燒的通紅的眼睛,可怕的吼聲驚天動地,好象能把樹連根拔起。
朱永興端起了槍,心跳得厲害,甚至能感覺到心臟撞擊胸膛的力量。手中的獵槍在抖,開槍打這麼個大傢伙,他實在是缺乏信心。
女人再次發出了驚叫,從聲音判斷,歲數不是很大。這聲驚叫讓朱永興下定了決心,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姑娘喪生於野獸之口。
“轟!”經過再三瞄準,朱永興終於扣動了板機。可他瞄的是熊的腦袋,打中的卻是熊的屁股,雖然不算脫靶,但卻惹來了大麻煩。
吼聲如雷,熊丟開了眼前的目標,轉過了身體,稍一停頓,便以排山倒海之勢猛撲過來。它的渾身的毛豎著,這既是發怒的表現,更因為豎起毛以後即使在樹林裡狂奔也不會發出聲音,因為熊毛成了消音裝置。
朱永興沒想到看似笨拙的熊竟然會如此敏捷,只見它兩腿直立著,一跳一跳地撲過來,腳步震得地面咣咣作響,馬上就衝到了眼前,他只好向樹後轉去。
“咣!”熊的前掌打在樹幹上,樹皮被打得四分五裂,碎屑飛揚。震耳欲聾的吼聲就在耳邊,惡濁的臭氣撲面而來,朱永興只覺得左臉一陣劇痛,巨大的力量使他摔了出去。
受傷的熊變得十分狂怒,它張開血盆大口,怒吼一聲,猛撲過來,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座金色的小山。喀嚓!一聲悶響,樹幹彎曲了。
朱永興狼狽地躲開了又一次攻擊,連滾帶爬地向山坡下逃去。熊緊追不捨,血紅的眼睛緊盯著朱永興的後背。沉重的腳步聲近在咫尺,令人作嘔的腥臭之氣似乎已經噴到了他的脖子上,朱永興嚇得心膽俱裂,腳下一絆,摔了個大馬趴,只感覺到一陣狂風從他後背後腦掠了過去。
熊這一記猛撲被朱永興鬼使神差般地躲過,它卻收腳不住,順著山坡翻滾下去,直到坡下才停了下來。
趁著這個空當,朱永興已經爬起身子,顧不得臉上流著血,疼得直咧嘴,他連掉在地上的獵槍都來不及撿,更顧不得精挑細選,抱著旁邊的樹幹,便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
……
第三章 絕死一擊
熊滾下了山坡,皮糙肉厚的也不在乎,朱永興那一獵槍倒是打傷了它,也更激起了它的兇性。從地上爬起來,這畜生嘶吼著,又衝了上來。只是趁著這個空當,朱永興已經爬上了樹,雖然這棵樹有一摟粗,他爬得並不是很高,但也算暫時避開了惡熊的攻擊。
惡熊來到樹下,怒吼著,一邊啃著樹幹,一邊用利爪嘩啦嘩啦地抓著。一會兒,它又立起來,兩隻強勁的熊掌抱住樹幹,拼命地搖動。
朱永興死死地抓住樹枝,兩腿盤緊樹幹,身子在晃,心中卻一個勁兒地祈禱:祈禱這樹根扎得深,足夠結實;祈禱這畜生不要死心眼地堅持,趕緊離開。
折騰了半天,惡熊動作慢了下來,低聲吼著,抬頭望著樹上的朱永興。那是兩隻陰森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眼睛,好象在燃燒著。
朱永興不禁打了個寒戰,這畜生兇性十足,可比動物園裡的關在籠子裡的同類嚇人多了。
然而更嚇人的事情又發生了,惡熊抱住樹幹,竟然慢慢爬上樹來。
朱永興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丫的,笨狗熊竟然還有這招兒,自己還是動物世界看少了。沒知識,真可怕。可有知識又怎麼樣,剛才自己還能找到別的躲避辦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