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旗手左顧右盼,眼見超過自己的人越來越多,終於鬆手扔掉了線國安的將旗,頭一低,加緊催馬逃奔。
明軍追得更近了一些,但隨著清軍的丟盔棄甲,雙方又開始保持一個固定的距離,一前一後疾速賓士著。
清軍沒有多餘的馬匹可以更換,而明軍雖然不同,但經過了一天的行軍戰鬥,馬匹的體力也消耗很大。追與逃的雙方,都有著自身的困難,也都在咬牙堅持,誰也不肯輕易放棄。
馬寶突然甩掉了馬袋,包括裡面的乾糧。接著是披風,鎖甲,然後是溼衣服,最後連頭盔也隨手棄之。好個赤膊光頭、怒瞪雙目、緊握大槍的勇猛戰將,他一馬當先,全身上下的彪悍本色盡顯無遺。
眼見馬寶已經竄出了好幾個騎位,身後的眾將也紛紛減負,有的扔得多的光膀赤膊,有的扔得少的還穿著布衣、戴著頭盔。但速度確實快了一些,離清軍的隊尾又接近了一些距離。
“大人。”親衛隊長賓士之中立身馬蹬,回頭望了一眼,臉上現出絕決之色,“卑職率隊阻擋一陣,保大人平安脫險。”說完,不等線國安回答,揮刀大喊道:“兄弟們,跟敵人拼了吧!回身衝殺,死中求活。”說完,他放緩了馬速。
親衛都是線國安的心腹,恩惠受得最多,也最忠心。聽到隊長的呼喊,很多人隨聲應和,紛紛放緩馬速,勒馬回身。
線國安臉上現出猶豫之色,但隨即一夾馬腹,繼續向前疾馳。這些親衛是決死一戰,爭取些時間讓自己脫險。而他們的命運已經註定,那點人馬根本擋不住明軍的大隊騎兵。自己停下,豈不是辜負他們的一片忠心。
“垂死掙扎,可惜晚了。”馬寶臉上閃過輕篾之色。
敵人停下了腳步,正迎頭衝來。但是距離這麼短,從停止到速度起來,顯然是不夠的。而明軍卻始終保持著衝擊的速度,這個優勢決定了清軍的反衝鋒不過是螳臂擋車,自取滅亡罷了。
騎兵對沖講究的是速度,誰速度慢誰就更容易被擊中,馬寶明白這個道理,對面的清軍也明白。但儘管他們拼命催動馬匹,勇敢地向人多勢眾的明軍迎上來,但速度的劣勢依然難以避免。
“殺敵!”“殺敵!”瘋狂的吶喊幾乎同時響起,兩支騎兵猛烈地撞擊在一起,兵器的撞擊聲,人員的喊殺聲,瘮人的慘叫聲,馬匹的嘶鳴聲,響徹在這並不寬闊的大道上空。
對面長矛的矛尖一閃,向著馬寶當胸刺來。馬寶也不躲閃,藉著馬力和臂力,用槍猛地一磕,兩馬交錯,他槍柄一橫,將清兵擊落下馬。馬速稍有減緩,但馬寶威勢不減,大吼一聲,一槍刺出。對面的清兵揮刀格擋,感覺象擊在了石頭上,力氣大得異乎尋常。槍身只是微微走偏,依舊刺入了敵人的左肋。馬寶一挑一抽,槍又回到手中,然後又猛地一掄,重重地砸在另一個清兵的肩頸處。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窮途末路(求收藏、票票啦
歷史上馬寶降清後,成為了吳三桂手下第一猛將,並在吳三桂造反後曾有過出色表現。要知道,猛將不是一下子就能夠養成的,馬寶應該在明軍中也有勇猛之名,但卻並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事蹟。
時也,運也,還是在明軍中馬寶沒有什麼發揮施展的機會?
如果從現在馬寶的表現來看,赤膊光頭大戰清軍,勇猛衝殺幾無一回之將,應該還是後者的原因。朱永興給了馬寶一個選擇,也給了馬寶證明自己的機會,這位猛將終於綻放出了令人炫目的光彩,在鮮血淋漓的痛快斬殺中顯示了自己的勇不可擋。
幾百清軍的困獸之鬥、絕死衝擊在絕對優勢的明軍騎兵攻擊下,終於被擊敗消滅。但他們給明軍騎兵帶來傷亡的同時,也掩護了線國安的逃竄,給線國安的逃跑爭取了時間。
“痛快,痛快。”馬寶的身上、臉上濺滿了鮮血、泥垢,卻一點不覺狼狽,哈哈大笑著跳下戰馬,把大槍掛好,槍尖上還不斷地向下滴血。
戰場上死屍死馬枕籍,兵器零亂地到處都是。明軍已經停止了追擊,正在尋找著線國安的屍體。另有一部分騎兵向迴路奔去,撿拾剛剛丟棄的盔甲。
“什麼?”一聲怒喝響了起來,蜀世子劉震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後猛地把一個清軍傷兵踢倒在泥水之中,又不解氣地猛踹幾腳。
馬自德在旁邊聽得真切,急忙跑到馬寶跟前,說道:“王爺,線國安獨騎逃跑了,我帶隊騎兵繼續追趕吧!”
馬寶愣了一下,皺起眉頭想了想,抬頭囑咐道:“想必已經逃遠了,追之不及呀!再者,此處離清軍的營寨想必已然不遠,須慎之。”
“我稍追即止,請叔父放心。”馬自德並不甘心,執拗地說道。
聽到馬自德叫出了叔父二字,馬寶有些無奈地苦笑一聲,說道:“好吧,稍追即止啊,切不可貪功冒失。現在大勝已定,即便是小敗,也會令岷殿下不快,你要懂得這個道理。”
“我知道了,多謝叔父。”馬自德心中一凜,把馬寶的話記在心裡,轉身招集兵馬。
蜀世子劉震發洩一通,見馬自德這邊似有繼續追擊之意,趕忙跑來請纓。馬寶有些為難,可總不好厚此薄彼,只得無奈答應,又囑咐了劉震幾句才讓他們率隊追趕。
……
。境夢了墜同如朧朧朦朦,煙輕片一了起籠彿彷圍周,去散漸漸雲的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