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道路一側的叢林中梭鏢、投槍、弩箭猛然飛出,帶起了一片慘叫馬嘶。
這是一支聚集了三個小隊猛山克族精壯的人馬,三十多人,由寨主羅布率領,截殺斥候探馬、少量清兵,最是活躍不過。
“殺,搜殺敵人!”線國安跳下戰馬,吼叫著揮刀一指。
他已經忍耐了太久,這些散佈於草叢、樹林的襲擊者一而再、再而三地襲擾不休,就象討厭的蚊蟲,圍著你嗡嗡亂叫,不時又要衝上來叮你一口。這簡直是線上國安本已積鬱悔恨的情緒上添柴澆油,怎不令他怒氣勃。
投槍、闊刀、手斧……清兵對著叢林草樹先是一通胡亂攻擊,然後用刀槍拔開樹枝雜草,搜尋深入。
線國安在親衛的保護下在路上稍加等待,也順便休息一下馬力。他們還多數穿著作戰時的鐵甲,這無疑也增加了馬的負擔。有的馬噴了白沫,顯然體力消耗很大。
“大人。”親衛隊長突然緊張起來,張著耳朵仔細辨聽,驚疑道:“您聽,這是馬蹄聲,還是——”
線國安皺起眉頭,在雨打樹葉、草叢的沙沙聲音中仔細分辨,臉色漸漸變得驚愕。沒錯,是馬蹄聲,方向就在身後,是追兵。
“收兵,撤退。”線國安急急忙忙地叫著,搶過韁繩便認蹬上馬。
“收兵,撤退,敵人追上來了。”惶急的喊聲在隊伍中接連響起,不等草叢樹林中的清兵退出來,隊伍已經開始縱馬前奔。
等到在叢林中搜殺敵人的清兵慌忙退出,大隊已經離開了一段距離,只看見後面騎兵的背影。這些傢伙紛紛叫罵,忙不迭地上馬追趕。有幾個清兵卻找不到馬匹,也不知戰馬是隨著大隊跑了,還是被某些缺德自私的傢伙給帶跑了。馬少人多,你爭我搶,又是一陣混亂。
急驟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已經完全掩蓋了雨中的雜聲,聽得真真切切,也不知有多少追兵殺來。
清兵倉惶逃竄,路上只剩下幾個被打翻的倒黴蛋兒。聽得如雷的蹄聲,這幾個倒黴蛋兒忍痛爬起,連嚎帶叫地竄入了叢林。
片刻工夫,長長的明軍騎兵隊伍便如一條長龍,追了上來,對路上的死馬和死屍根本不屑一顧,隆隆地賓士而過。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赤膊狂殺(求收藏、票票)
馬寶緊緊繃著臉,風聲呼嘯著從頭盔兩側吹過,和密集的馬蹄聲混成一片。泥濘路上的馬蹄印已經說明敵人離得不遠了,再加把勁兒就能追上了,殺他們個落花流水。
驅馳追殺的感覺真好呀!馬自德落後馬寶一個騎位,用力握了握馬刀的刀柄,感覺沾了雨水有些滑,他又用力把手在腰間大腿上蹭擦了幾下。嗯,這回感覺好多了。
雨絲如霧,偏偏就是不停。但烏雲已經淡薄,月光隱隱透出,變得朦朦朧朧。路上的積水反射出些許光亮,然後被紛亂的馬蹄踏碎,濺起無數碎玉殘瓊。
蜀世子劉震和將軍張國用落後於馬寶,但與馬自德卻是拉成橫排,並駕齊驅。對於這個明顯是來搶功的傢伙,兩人都有些不爽,只是礙於馬寶的面子,也沒時間冷語揶揄,但卻絕不肯落後於他。
隱隱的,已經能看見前面的人影綽綽,馬寶冷然一笑,抓起了長槍,向前奮力一揚。
馬自德舉起了馬刀,上臂與水平面垂直,肘尖貼著頭盔指向蒼天,上臂用力地背到了身後,準備發出全力的一擊猛劈。
劉震和張國用,以及身後的騎兵,也都或端或舉起自己趁手的兵器,或刀或槍,臨戰的興奮瞬間充斥全身。
最先被追上的是那批進入叢林搜殺敵人的清兵,這些人起步晚不說,給他們留下的也盡是些疲馬。於是,他們便成了追兵的第一批斬殺物件。
眼看著追兵已到身後,這些清兵發出恐懼驚惶的喊叫,拼命催打著馬匹,卻沒有一個人敢回身迎戰。
近了,近了,馬寶用力一夾馬腹,戰馬向前一竄,已經達到了攻擊距離,他雙手握槍,純用雙腿控馬,一槍刺出,粘滯感沿著槍身剛剛傳來,他便用力一拔。慘叫聲中,清兵左肋飈血,翻落馬下。
明軍騎兵以馬寶為箭頭,象一股不斷翻卷浪頭的狂潮,無情地淹沒著這落在後面的清軍。
馬自德身子向前一探,蓄勢已久的馬刀疾劈而下,藉著前衝的馬力,斜肩帶背這一刀,幾乎把清兵砍成兩半。
“嘿!”劉震已經離鞍而起,雙腳踩在馬鐙上,純用雙腿控馬,一槍斜著刺出,正中敵兵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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