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是大明的忠實鐵桿,出使順利倒並不出乎意料。自己是宗室留守。在名義上要高於晉王李定國,暹羅使者前來拜見也在情理之中。但事實真的就這麼簡單嗎?或者,這也是個向暹羅使者展示的機會,使暹羅的支援更穩固,更盡力。
“暹羅現在的國內形勢如何?”朱永興抬起頭。詢問黎維祚,想得到更多的資訊。
“這個——”黎維祚稍有些臉紅,顯然所知不多,囁嚅道:“聽說在暹羅北部與緬甸有戰事,雙方互有攻守。”
這對世敵加死敵,還在互掐嗎?朱永興微微一笑,誇讚道:“有此一言足矣。名遠,你再說說這暹羅使者的脾氣稟性,還有興趣愛好。”
……
暹羅國古代以阿瑜陀耶城(今曼谷北,意為不可戰勝之城)為首都,又稱大城王朝。
從十六世紀中葉至十九世紀初,暹羅與緬甸之間為兼併土地、掠奪勞動力和取得中南半島政治經濟優勢而進行了長期的戰爭。從總體上看,暹羅處於下風,首都曾被攻破,獨立亦曾喪失。
正因為如此,朱永興認為要爭取暹羅的全力支援,最好的辦法還得是在軍事上對其有所幫助。就目前明軍的條件,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轟天炮了。
轟天炮製造簡單,並不涉及什麼高新技術,只是一種思路上的創新和發展。而且,朱永興也不認為能夠將轟天炮的秘密始終保持,大概只需要一年的時間,等到他設想中的青銅炮製造出來,這種簡陋的武器便會被逐漸淘汰。所以,如果能夠用轟天炮交換到他急需的東西,便就該是物有所值。
就現在的技術條件,一種沒有特殊技術的武器想保密,將是非常困難的,而且也是被動的。只有不斷地發展創新,才能夠保持對敵人裝備上的優勢,這是朱永興一直堅信的一點。
“象馬的需求倒不急切。”朱永興聽完黎維祚的講述,沉吟著說道:“糧食最重要,然後嗎,水牛,這也是急需之物。當然,我們不是厚著臉皮白要,而是分期付款,也就是先欠著一部分,其餘的以半年或一年之期結算一回。”
“這些條件並不苛刻,想來暹羅國會答應的。”黎維祚心中默記著朱永興所說的條件,輕鬆的笑著說道。
“暫時支援和長期合作是兩回事。”朱永興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畢竟誰都不願做賠本的買賣,如果我們真的敗局已定,大勢難改——”
“不會的。”黎維祚急著介面道:“殿下英明神武,先有騰衝大勝,現又征伐安南,必能扭轉敗局,重振大明。”
朱永興笑得有些苦,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名遠,你先與暹羅使者透透口風,明日我再召見他們。總要讓他們多留些時日,見到我軍大敗安南之威後,兩家的合作方可長遠。”
單方面的無私付出會持續多長時間?朱永興有這樣的疑問,就寧可把暹羅已經答應的援助當成有來有往的合作,而不想天真地認為可以予取予求。如果有理所當然、就該如此的心理,他覺得不會長久。
有一分助力,便多一分強大。在此危難關頭,幫助尤顯珍貴,朱永興為了實現大業,就必須尋找並維持每一個可貴的盟友。還擺著天朝大國的架子,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當然,這與卑躬屈膝是不同的,朱永興也做不出來那樣的事情。
第七章 藩屬國的新思考
“殿下,您還有何吩咐?”黎維祚見朱永興略帶疲憊地打了個呵欠,趕忙知趣地準備告退。
朱永興起身在屋內走了個來回,讓頭腦重新清醒起來,說道:“我明軍在安南是以戰促和,並不是要滅亡其國。所以,最後總是要談判的,這談判的人選初定是長史易成。你回來得正是時候,便以禮部官員的身份參與,務必要得到最有利的結果。這章程嘛,吾先簡單說一說,你可細加思量。等易成到了,你們再商議著辦理。”
越是不斷地給他任務,就越說明朱永興看重他。黎維祚趕緊坐正身子,聚精會神地聽朱永興講說。
……
隨著鼓鳴笛響,兩名頭戴花環的暹羅青年在場中隨樂起舞,向周圍的觀眾顯示健美的身材和武姿。
“這一儀式是很神聖的,你看他們都非常認真。向天祈禱,向祖師祈禱,以求成功。”朱永興輕聲對身邊的夢珠講解道:“暹羅拳,兇狠毒辣,招式包括頭撞,口咬,拳打,腳踢,蹬踹,掃絆,肘擊,膝頂,肩抵,臂撞。推拽,抓捏,壓打,摔跤等無所不有。全身任何部位,可用則用,是特別適合實戰的拳術。”
夢珠聽著朱永興熱心的講解,眨了眨眼睛,微笑著低聲道:“猛山克族也有擅搏擊的勇士,不若比試一下?”
朱永興連忙搖頭,這樣的比試毫無意義,個人的武勇在戰陣之中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任你技藝再高,也無法左右戰局。
“殿下,暹羅土拳能比得上咱們中土的武術嗎?”楊國驤有些不服氣的問道。
“呵呵,怎麼說呢?”朱永興輕笑著遙遙舉杯向對面的暹羅國使者致意。對楊國驤說道:“中國武術確實博大精深,門派眾多,但要說實戰,吾還是看好暹羅拳,招式簡單,兇狠致命。只是要大成,非要從小練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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