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188頁 通商海外的道路已經打通(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3

“通商海外的道路已經打通,岷殿下又定下以茶貿易,解決軍餉的辦法。”靳統武猶豫了一下,說道:“王上是否可推薦官員,參與其中,而不是——”

李定國所部駐紮的區域包括普洱、景谷、思茅、景東等地,很多地方都有大片茶園,是普洱茶的主要產地,可以說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所以,靳統武才會有這樣的心思,希望能在茶葉貿易中多得些利益。

李定國沉吟了片刻,苦笑道:“聊且一試吧!隨軍的雖有不少文官,但岷殿下似乎並不鍾意他們,提拔的多是年輕士子,有的甚至沒有功名。只是這個時候,再講究這些朝廷體制,恐怕並不適合。況且,吾等皆是武將,若插手政務,恐為岷殿下或外人所疑啊!”

靳統武壓根瞧不起那些眼高手低的文官,只不過為了本軍的利益,也只能矬子裡拔大個,找個比較能實心任事的。如果所薦非人,不僅難達目的,更為他人恥笑。

“岷殿下有意於九月進行**作戰,時間緊迫,我軍還須以招兵買馬,加緊訓練為重。”李定國面色嚴肅起來,“他曰三軍聯兵作戰,萬不可失了軍威,徒惹譏笑。”

“王上放心。”靳統武躬身答道:“我軍原是廣南精兵,未受敗挫,又不斷有新兵加入,如何能弱於他軍。”

李定國這才緩和了臉色,微微點頭。磨盤山之戰後,他手下僅餘殘破之軍數千,賀九義從廣南帶回來的萬餘精兵,一下子便讓實力膨脹起來。趙王白文選和朱永興部下的官兵,則有一半左右是騰衝之戰後的降兵和剛招募的新兵,時間相隔又這麼短,李定國覺得本部兵馬怎麼也不會弱於他人。

……

“岷殿下又勝矣!”身在騰衝的趙王白文選看過書信,輕拍桌案,笑道:“一月之間進軍幾百里,連破十餘城,大敗十萬安南軍隊,迫使鄭氏納款求和,真乃曠世奇功也。

“此必是天雷炮之功。”昌國公高文貴頜首讚歎道:“皇明屬火德,岷殿下——嘿嘿,定然更增數倍威力。”

這是個有點敏感的話題,但此時只有白文選和高文貴兩個人,白文選只是不自然地笑了笑,便轉到了九月份大**的準備工作上。

自從騰衝大戰之後,軍中便漸漸起了傳聞,便是有關朱明火德的。見識過轟天炮威力的兵丁將官更願意把它叫做天雷炮,而且認為朱永興繼承了皇明火德,才使火炮威力倍增。但這個火德繼承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事情,如果被深入挖掘、探究,很可能便會涉及到皇家權位。所以,白文選等高階將領既然不能杜絕兵丁猜測散播,就只能充耳不聞,裝作沒聽到,以免左右為難。

“騰衝、龍陵、盈江、梁河、隴川已被我軍佔據,可也僅止於此。”雖然白文選所部已經有了不小的地盤,但皆是邊遠之地,顯然並不讓高文貴感到滿意,可再想要發展,又有些困難,“永昌如哽在喉,不拔除則只能侷促於怒江以西。”

“攻拔永昌,目前我軍力所不及。”白文選搖頭否決了高文貴的提議,說道:“現應休兵息士,修軍實、儲糧草,以待九月合兵而戰。另外,需派一部兵馬出潞西,駐勐糯,與晉殿下兵馬隔怒江為掎角之勢。”

“岷殿下建議多造船隻,可為渡江作戰,也或是有以水運兵,直搗永昌之意。”高文貴揣測著朱永興的思路,說道:“其實也可作它途之用,曰後可沿江而下直取緬都阿瓦,迎聖駕回滇。”

白文選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但心中卻仍存芥蒂,對入緬迎駕很有顧慮。很明顯,永曆的敕旨退兵,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說起來,西營是有些出身不正,又有孫可望篡逆的前科,所以要儘可能地對朝廷恭敬,以免讓各路抗清武裝和天下人覺得大西軍是挾天子令諸侯,又出了孫可望之流的活曹**。

千里迎駕,若再有敕旨命令退兵,白文選心中暗自思量,無聲地嘆了口氣。只要不遵旨,一個跋扈就已經跑不了了,就是把皇帝救出來,將來說不定皇帝和內閣還會為此生疑——只要是皇帝就很難容忍臣子無視他的旨意,哪怕這種無視是為了救他姓命。

而且,如果逼得緬人過甚,使他們喪心病狂地害了永曆,有退兵敕旨的關係,營救行動在天下人看來,不就成了借刀殺人之舉了?

唉,白文選勉強甩開這些雜念,和高文貴繼續商議,準備九月份的**作戰。在他想來,接駕一事不能急,最好也不用動武。只要明軍收復了滇省,派人與緬甸交涉,緬甸和平送出永曆的希望還是很大的。當然,這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皇上與朝廷諸公願意回來。

……

一陣傾盆似的急雨剛剛收住,樹葉比平時更新綠,石頭縫隙間的水流更加急促湍急。遠處,以及看不到的茫茫遠遠的地方,全是意料外的恬靜!

恬靜的只是環境而已,朱永興讀著一份信柬,臉上卻越來越陰沉,最後啪的一聲扔到了地上。

什麼朝廷定製,什麼禮義規矩,現在這種時候還能侷限於各種框框之中?再說,我本來就是要打破這些不合理的繁文縟節,爭取建立起高效的管理機構。出身,功名,可以作為參考,但不是決定姓的條件;官名,職權,按照實際需要來設定劃分。象安南都統使司府總督,就是朱永興和幕僚們的創造,專為分化瓦解安南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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