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234頁 暗室欺心(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3

暗室欺心,難逃殿下通神之算哪!想到朱永興臨行前與自己的私下談話,馬寶心中油然升出凜懼之情。將廣國公賀九義留於此地,又將其部將分遣他處,或者當初將賀九義招來,卻留其兵予晉王時。岷殿下便已經料到了今日啊!現在的廣國公賀九義,身邊只有親兵跟隨,便是想反叛降清,也翻不起大的風浪了。

城外的軍營裡喊殺震天,從安南和元陽周邊招募的兩千新兵正在加緊訓練。因為各土司的輸民授地,很多少數民族的百姓成了自由民,對沐府勳田的處置也使眾多莊戶擺脫了人身依附。一系列抬高士兵地位,以及對軍士及家屬的優惠政策。更是具有相當的吸引力,使得民眾參軍的熱情日益高漲起來。

發動和組織。只要把這兩項工作做好,再加上有號召力的抗清旗幟,以及對軍人傾斜的政策,經歷過或者聽說過清軍暴行的人們,並不是很難激起他們抗爭殘苛統治的意志。

國家興亡,民族大義。必不可少,畢竟還有很多心懷忠義的仁人志士;減租授田,實際利益,卻是升斗小民的關心所在。精神、物質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何紹昌派了兩個手下。馬寶則派出了自己的親兵,一隊人未入軍營,而是直奔城裡,抓捕秘密潛來的賀九義的家僕李登雲。馬寶和何紹昌則馳入營中,帶人直奔廣國公賀九義的營帳。

昔文公天祥,精忠為國,千古俎豆,乃為萬世楷模。在獄中,文公曾收到女兒來信,得知妻子和兩個女兒都在元宮中為奴,不禁痛割腸胃。回信曰:“人誰無妻兒骨肉之情?但今日事至此,於義當死,乃是命也。奈何?奈何!可令柳女、環女做好人,爹爹管不得……”

然自古拋家為國者能有幾何?若只是一諾便可救妻兒,捨身處地的話,多數人怕也未必能立時決斷。

廣國公賀九義此時便在天人交戰,是接受吳三桂招撫,以**兒平安,還是為國拋家,毅然斬斷這纏於心中的親情,委實是難以選擇。妻子的信已經讀過數遍,此時他又不禁取出,看著那熟悉的筆跡,長唏短嘆。

“參見郡王。”帳外傳來的聲音讓賀九義悚然一驚,急忙收起書信,起身迎出。

簾子一挑,馬寶、何紹昌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四個兵丁。

“末將參見郡王。”廣國公賀九義並不認識何紹昌,也沒有想到事情已經敗露,對著馬寶施禮如儀。

馬寶苦笑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給他一個坦白的機會,便欲言又止地提醒道:“賀國公,這位是軍情司的何大人,你——”

賀九義心中一驚,望著何紹昌,猶豫起來。

何紹昌草草拱了拱手,說道:“有清軍密探潛來此地,事涉國公,請國公配合調查,得罪之處,還請勿怪。”

終於還是被人知曉了,賀九義慘然一笑,說道:“家僕李登雲來此,攜來我妻信函,還有吳三桂招撫之意。我——隱瞞有罪,願意聽候發落。”

馬寶嘆息一聲,微微搖頭,現在招認卻有些晚了。希望賀九義不要寫什麼帶有接受招撫之意的信件,這樣的話或有轉圜的可能。

賀九義除去武器,被押出了帳外,他的親兵都愕然以對。

“賀九義隱瞞清軍來使,現要接受調查,等殿下回來處置。爾等各守其位,不得妄動。”馬寶冷肅地掃視著,朗聲說道。

“我有罪,願聽候殿下發落,你們勿要生事,當聽從號令,努力殺敵,報效國家。岷殿下仁厚,必不會牽連爾等。”廣國公賀九義也開口撫慰,他也害怕手下生事,反倒真害了自己。

眾親兵躬身聽命,但卻心中忐忑,不知道這個事情到底有多大,到底會如何處置。是否會牽連到自己。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元江起義,被吳三桂視為肘腑之患,又看成是顯示武力,震懾迤東各土司的機會。九月二十八,先鋒吳國貴先行出發;十月初二,吳三桂率領大軍開出昆明。經通海縣往徵元江。隨大軍一起出動的還有固山額真卓羅率領的在滇滿洲軍隊的一半約五千人,留守昆明的則是由多尼和固山額真宜爾德帶領的另一半滿洲軍隊。

近五萬的戰兵,十萬多輔兵,號稱三十萬大軍,還有十門紅夷大炮。這樣一支武力,令吳三桂對勝利充滿信心,卻不知道前鋒吳國貴的進展並不順利,一路上死傷了三千餘人後,才在十月初八。疲憊不堪地進入了空蕩的石屏城。此時,也正是吳三桂率領大軍抵達曲江驛的時間。

重佔石屏,吳國貴算是完成了任務,儘管路上不順,有些挫折,但到底還是在沒丟了身為前鋒的臉面。若是等到身後的大軍催問,那可就有些難堪了。

但吳國貴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他逶迤於路上的這幾天裡。石屏城外已經聚集了三萬多義軍,其中有明軍三千。反正的官兵兩千,那燾率領的元江土兵一萬六千,以及寧州土司祿昌賢,嶍峨土官祿益、王揚祖,石屏土官龍讚揚、龍韜等的治下土兵上萬。

這是朱永興和參謀們制定的一套備用計劃,如果清軍前鋒與大部隊脫節。或是孤軍深入,便借鑑騰衝之戰的經驗,將敵人放進石屏,圍而殲之。當然,計劃並不是一成不變。朱永興留下了少量的工兵,準備用爆破取代地道潛入。在遲滯吳國貴所部前進的這些天裡,準備工作已經就緒,就等著清軍進入石屏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