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挺好的,你的胳膊上怎麼有傷?”段琬兒白了一眼段智英,不滿地說道:“遮遮掩掩的,想瞞過去呀!”
“訓練嘛,磕磕碰碰難免的,只破了點皮,一點不妨事。”段智英陪著笑臉又解釋又安慰。
段琬兒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帶來的換洗衣服遞給段智英。又不停地囑咐嘮叨。
“姐,我都記得了。”段智英不停點頭。趁著姐姐稍一停歇,趕忙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岷殿下過兩天便要來檢查功課和訓練情況,我還得抓緊準備呢!”
“去吧!”段琬兒不捨地嘆了口氣,目送著弟弟走遠,直到看不見背影了,方才轉身迴轉。
安沛城中雖然還沒有太平盛世的繁華熱鬧。但已經顯露出了安定向上的跡象。不少店鋪都張燈結綵,儘管沒有官府明令,可多數店鋪老闆還是為朱永興納妃而表示祝賀。當然,這也是一種討好媚上的習慣行為。
物資還不是特別豐富,但秋收的成果卻在明軍佔領後。在朱永興免稅免糧的諭令下,大部分都被百姓所獲得,這也讓在安南鄭氏的橫徵暴斂下生活困苦的民眾緩過了一口氣。
隨著荒蕪農田的大規模開墾種植,安南基地在明年不僅能自給自足,還會有相當多的富餘。對於大部分的普通老百姓來說,希望的不過是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能衣食無憂就心滿意足了。加上和約的簽訂,傀儡鄭樺的身份,安南人便沒有了暴力抗爭的名義和動力。已經被政府拋棄了,誰還能豁出命來為徒勞反抗?
明佔區逐漸形成越來越強的吸引力,這是朱永興蠶食安南、不戰而取的策略。別扯什麼民族大義,反抗侵略,在法國殖民者逐步控制安南時,那些安南人不是也願意往法統區跑嘛!原因很簡單,那裡環境較安定,生活較好,賺錢較容易。
段琬兒來到族人設在安沛的漆器鋪,鋪面也掛上了紅綠綵綢,顯得十分喜慶。她心中卻隱隱有些酸意,很羨慕那位得到岷殿下恩寵的蠻夷女子。雖然是納,不是娶,但人家現在畢竟是獨擅後宮,身份尊貴。
“小姐,您回來了。”高崇義從櫃檯後走了出來,對有些發呆沉思的段琬兒笑道:“夥計們都粗手笨腳的,佈置得不好,您若是不喜,咱再重新來過。”
段琬兒輕輕搖了搖頭,勉強笑道:“左右是湊個喜興,也是感念殿下之恩,倒不必太過認真。對了,鋪子裡沒什麼事情吧?”
“倒是真有一件。”高崇義從櫃檯後面取出十枚銅錢,說道:“這是官府送來的新錢樣式,以後便要開始流通,一兩銀子與千文銅錢等值。”
段琬兒拿過銅錢擺弄著,看到上面的字樣不禁抿嘴微笑,正面是“吉祥如意”,背面則是“通寶”兩個字及兩個小圖案。
“這吉祥如意也就罷了,後面怎只是通寶二字,未有年號?”段琬兒迷惑不解,用手掂量掂量,又估了下重量。
“錢重一錢二分,銅鉛應該是各半。”高崇義說道:“我與附近幾家店鋪聊過此事,他們也不知這錢未何不鑄年號。但這錢比安南錢幣要好,流通當無問題。聽人說,這吉祥如意乃是世子妃親筆所寫,頗有些人把錢繫上紅繩給自家孩子佩戴祈福呢!”
“是嗎?”段琬兒又看又摸,卻覺得這字寫得並不如自己好,不禁撇嘴,心中不服。
……
錢重一錢二分,銅鉛各半,這應該是很科學的比例和重量。而銅錢的成本最主要的便是銅的比率和價格。以及銅錢的大小。降低鑄錢成本,商品市場的銅錢價格立即大幅下降,造成商品貨幣市場經濟秩序的混亂;提高鑄錢成本,銅錢價格很快增昂,但鑄錢局虧損嚴重,鑄錢事業面臨嚴重危機。
現在鑄錢局鑄錢千文含工本銀基本保持在0.7~0.8兩上下。雖然量還不多,但朱永興藉著成親之時也一併推出,開始在市面上發行流通,逐步佔領市場,以達到賺取鑄錢的鑄息,並驅逐、替代其他貨幣的目的。
當然,這將是一個較長期的過程。歷史上的吳三桂曾鑄錢賣給安南,以賺取錢財,朱永興自然不會放過這條生財之道。況且。統一、規範鑄幣制度,既便利了貨幣流通,同時也樹立起規則、信用乃至政府的權威。
至於為什麼在背面只印通寶,而不印年號,則是朱永興的一個長遠圖謀。如果貨幣的推行和流通很順利,在具有了實力之後,他未嘗沒有與滿清打一場貨幣戰的想法。銅錢上不鑄招滿清忌諱的字樣,顯然在實施當中是有好處的。
只是這麼一來。難免會有人懷疑他的用心。所以,朱永興在事前已經寫信給晉王李定國和趙王白文選。約略說了自己的想法。至於他們能不能理解,朱永興仁至義盡,也就顧及不了了。
雖然還不到一年,但朱永興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藉助於身份和戰功,他的威望正在凌駕於所有人之上。而且正在以自己的意志的思路,指揮著西南的全部抗清力量。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從量變到質變,是需要一個過程,有時長,有時短。這有些象化學反應。如果加入了催化劑,則能大大減短反應時間。
經過奮戰,聯絡,利誘,鼓舞,再加上滿洲將領的短視勒逼,滇省的抗清烈火終於被朱永興全面點燃了。歷史上在滇省曾起義抗清的,或者不曾起義抗清的,都趁勢而起,助明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