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陰險、毒辣又如何?”劉玄初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棄昆明可也?即便王爺首肯,滿洲兵將又豈能答應?”
方光琛眨著眼睛,好半晌才苦笑連連地搖頭,“棄昆明,萬萬不可。且不說滿洲兵將,朝廷又豈能答應?明知是陷阱,也只能跳將下去,再做道理。”
“明宗室留守踞安南為基,假永曆以號召內外,整敗亡之眾,已立定腳跟;眾土酋反覆無定,惟利是趨,餌以高爵重祿,豈不遍地烽起?”劉玄初讚歎連聲,“厲害呀,實難敵也。”
“或可緩圖之。”方光琛思索著說道:“初入滇省時,我軍分散駐防,此一弱點也;現聚兵於省城周邊,敵則佔地甚廣,其勢已相反。嗯,我雖暫無良策,卻也不信敵會始終無隙可乘。以一隅敵全國,若弱者與強者鬥,弱者利乘捷,而強者利於角力;富者與貧者訟,貧者樂於速結,而富者樂於持久。”
劉玄初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下去,心中矛盾鬥爭,終是不願再出口提醒。
……(未完待續…)
第五十九章 名將展威,以勢制敵
“轟,轟,轟……”天威炮不斷髮威,十幾顆黑色的炮彈飛過千米的距離,落進清軍的戰陣之中。面對著在地上滾動的冒煙的鐵球,即便是最悍勇的滿洲兵將,也臉上變色,紛紛躲避。
爆炸一聲聲響起,清軍戰陣中騰起一團團黑煙,陣勢經過天威炮的不斷轟擊,越來越不嚴整。
固山額真卓羅立在將旗之下,感受到本陣的湧動,不禁皺起眉頭,緊盯著激烈廝殺的戰場。在天威炮的轟擊下,將旗已經數次移動,嚴整的陣容也有很大鬆動。這麼耗下去,實在是太過不利,他催動戰鼓,希望衝殺的部隊儘快取得突破,擺脫這被動的形勢。
戰場上,箭矢如雨,喊殺震天,一排一排,清軍的騎兵就象大海的波浪般,拍擊在明軍的戰陣上。明軍中央戰線已經彎曲了過來,白刃戰慘烈異常,戰陣似乎很快便要被沖垮。
“轟,轟,轟……”悶響在明軍戰陣側後方響起,黑壓壓的轟天炮炮彈劈頭蓋臉地砸向衝鋒的滿洲八旗,上百顆小炮彈覆蓋了戰陣前相當大的一片區域。
爆炸聲此起彼伏,已經分不出個兒。煙霧瀰漫,相距不過幾百米的兩軍已經看不見對面敵人的影子。
固山額真卓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明軍還隱藏了殺招,並在己方衝擊最密集、猛烈的時候給予突然打擊。他有些後悔了,後悔不該輕敵,不該輕率追擊,不該在這片明軍預設的區域內作戰。左側是樹林,右側是河灘,迂迴側翼進攻沒有可能。
明軍又發射了一輪轟天炮。徹底打亂了清軍的衝鋒,並遮斷了清軍進攻陣形的連續。突入明軍戰陣中的滿洲士兵沒有後續支援,很快便被洶湧而來的明軍士兵圍攻斬殺。
煙霧在徐風的吹拂下緩緩散去,通、通、通……,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頭頭戰象妖魔一般從煙霧中衝出。稍做整隊,戴著眼罩、刺聾耳朵的戰象便在馭手的操縱下,轟然衝向清軍。
二十多頭戰象全身披掛,邁著堅不可摧的步伐,先是小步跑,然後越來越快,大地都似乎顫抖起來。這群龐然大物迎頭撞上了清軍,就象一塊巨大的石頭扔進了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濤。
人喊馬嘶。無數清軍的戰馬猝不及防,驚立而起,滿洲八旗都是北方人,哪有幾個見過這種怪物,一時驚愕得竟不知如何動作。
咔、咔、咔……明軍邁著整齊的步伐,跟在戰象後四、五十米的距離,向前挺進,如林的刀槍寒光閃爍。毫不留情地斬殺著地上的傷兵。
戰象皮糙肉厚,再披著鎧甲。刀槍不入,勢不可擋;它那長長的鼻子輕輕地一點就將人捲起,然後將人摔得粉身碎骨:那巨大的象蹄踩到人身上,人便成為肉餅。清軍的戰馬驚恐萬分,嘶叫著亂跑亂蹦,任憑騎手如何呼喝勒韁也無濟於事。
一時間。號稱勇猛的八旗兵便被戰象衝得混亂不堪,掉落下馬的不計其數。有聰明的清兵張弓向戰象上的馭手射箭,可惜象背上的馭手都披著重鎧,臉上亦有鐵面具,傷之極難。
戰象在衝鋒時可達到三十千米每小時的速度。而且並不能簡單地被裝備長矛的步兵方陣化解,這一點與騎兵不同。戰象衝鋒的威力在於它們巨大的力量。它們沖垮敵人的陣型,踐踏敵方計程車兵,揮舞長牙破壞廝殺。
而敵方沒有被沖垮的那部分軍隊,至少會被戰象的衝鋒驅趕到一邊,或者是在其壓迫下後退。除此之外,戰象並不需要與敵人接觸就能引起恐慌,在它們的衝鋒面前敵人會因為恐懼而望風披靡。騎兵在戰象面前也不能倖免,因為戰馬不熟悉象的氣味,很容易在象面前受驚。
由於象的厚實皮膚,再披上鎧甲,就使得在戰場上殺死或者擊敗戰象極為困難。而戰象高度和重量的巨大優勢對它們的騎手們起了可觀的保護作用。馭手操縱戰象,戰樓內又有兩名射手,用弓弩射殺敵人,近者則換長矛自衛。
前有戰象衝撞,後有明軍斬殺,清軍陣勢已亂,這塊平地迴旋餘地太小,只得步步後退。
“鳴金,撤退!”固山額真卓羅下達了明智的命令,混亂的陣勢已經無法再組織進攻,而撤退對於都是騎兵的八旗部隊來說,傷亡會很小,這點不同於步兵的潰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