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切不可再出此衝撞不吉之言。”劉玄初趕忙打著圓場,說道:“天命難測,但與人之命相亦相生相剋。王爺乃是大福大貴之相,豈是可以讖語相斷的。”
方光琛哼了一聲。轉頭不再言語。張維翰卻是一副嘻笑面容,劉玄初則搖頭苦笑不已。
……
夕陽如血,映照得海水象是血泊。
一艘艘戰艦突然出現在廉州(現北海)海岸外,上百艘小船從戰艦上放下,在隆隆的戰鼓聲中。鎮海將軍楊彥迪親自指揮左翼,帶著一千士兵衝向岸邊。水手們拼命划著槳,汗水不斷從臉上滾下。
右翼是凌海將軍陳上川指揮,見習少尉段智英一馬當先,坐在頭船上迅猛衝灘。身後是大艦上的鼓聲咚咚,間或有火炮的轟鳴,炮彈在衝灘的部隊頭上掠過,砸向岸上的敵人。
一支羽箭飛來,射到了小船上。中了箭的水手晃了晃,一頭載進了海水裡。他的位置立刻被另一個士兵填補,小船頓了頓,繼續順著浪尖撲向海灘。
轉瞬間,離最近的海灘已經不過二十步。守衛在岸上的清軍繼續進行著徒勞的射擊,將羽箭射上小船,但他們的人數太少了,而微弱的抵抗根本無法阻擋明軍衝鋒的腳步。
殺啊!段智英一手持盾,一手揮舞鋼刀,跳進了齊腰深的海水,十幾個赤著上身的水師士兵跟在他身後,腳步在水中趟出一條通道。
一個浪頭撲來,將段智英打了個趔趄,他發出一聲悶哼,搖晃著,站穩,繼續前衝。
幾支羽箭射進衝鋒者的身軀,血,染紅了海水。片刻之間,靠近陸地的海面已經變了顏色。血浪後,依然有明軍士兵在大步前行。
段智英跟著浪濤躍起,鋼刀潑出一片血色。擋在他面前的一個清兵搖晃著倒地。幾個清兵又衝上來,段智英的身旁也出現了戰友的身影,金鐵交鳴,喊殺聲震耳。
更多的明軍士兵從海水中衝上了沙灘,在軍官的帶領下,撲向守衛的清軍,海灘上,吶喊聲、金鐵交鳴聲伴著戰鼓在迴盪。
“棄械免死,投降不殺。”段智英抹了把濺在臉上的汙血,大聲喊著,其他明軍士兵也隨之高呼。
清軍已經敗退了,有的扔下武器,跪在沙灘上;有的向內陸逃竄,而少數落在後面的清兵則被明軍包圍,掙扎著,咆哮著,做困獸之鬥,很快,就被淹沒在人海中。
大明的旗幟,再次插上大明的土地。
二月十一,鄧耀、陳上川率領的水師與楊彥迪的船隊在海上相遇,隨後聯兵行動,在廉州府合浦海岸搶灘登陸,佔領了此處鹽場,繳獲海鹽數萬斤,遷走鹽戶數百人。
戰果不論大小,只要弄出動靜,牽制住廣東清軍便是勝利。接著,水師又出現在欽州海面,停泊一日,炮轟岸上清軍堡壘,並作出登陸假象,然後悄然撤走。
朱永興事先有過交代,楊彥迪雖有過錯,但若有聯合的機會,還是要接納,並歸屬南海艦隊,由鄧耀指揮。所以,鄧耀不敢違命,也有著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便能多立一份功勞的心思。但陳上川是個忠厚人,與楊彥迪亦有私交,便暗地裡委婉地對楊彥迪進行了提醒和勸諫。
楊彥迪海盜出身,性格粗疏,本沒有想得過深,但經陳上川提醒後,也覺得做事欠妥。受封而不奉令,豈不是在打岷世子的臉,讓其顏面何在?思考再三,楊彥迪主動承擔起運輸戰利品的任務,把繳獲的海鹽運至海防後,他與當地明軍知會,改乘內河船隻,走京泰河,前往拜見朱永興,並請罪認罰。
……(未完待續…)
第六十六章 移蹕蒙自,積極防禦
天越亮,景象也越加優美。火紅的太陽昇起在紫褐色的霧靄之中,向周圍噴吐著火焰。
夢珠從甜美的夢中醒來,卻發現枕邊人不在身邊。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呵欠。門嘩啦一聲打開了,夢珠一驚,趕緊躺好,蓋嚴了被子。
朱永興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走了進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鍛鍊是必須保持的。
“殿下,您怎麼起得這麼早?也不叫妾身一聲。”夢珠翻身坐起,半披著錦被問道。
朱永興呵呵一笑,走到床邊坐下,說道:“我去鍛鍊身體,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夢珠身上的被子半披半落,雪白誘人的**半掩半露,再加上剛剛睡醒,神情中帶著三分慵懶,煞是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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