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515頁 而接納阮氏王族避難(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3

而接納阮氏王族避難,且安排在瓊州。則既能夠變相得到阮氏王族所聚斂的鉅額財富。又可以使南阮統治下的民眾沒有了領導核心,能更快地融入湄公、河仙兩省的統治秩序。

朱永興這麼快便想出了應對之策。易成有些驚訝,但處理這種國與國之間複雜關係的能力,一直是朱永興的強項,他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和建議。只能是如實記錄,遵照執行。

公事彙報請示完畢,易成並沒有急著走,終於還是把心中的話講了出來,自然是對朱永興將鄭昭達送來的侍女遣散一事。

“孤王知道你們是為孤好,為以後鋪路奠基,但這思路和做法卻是孤所不喜歡的。”朱永興微微一笑。拿過紙筆,在上面寫下了四個字,指點著說道:“這件事情並不複雜,只需如此去辦便可以了。等王妃和思威族長來到廣州。你與他們再細商一下,總要以假亂真,絕了他人之口。”

易成看著“指鹿為馬”這四個字陷入了思索,好半晌才苦笑一聲,說道:“殿下重情重意,實在令人欽佩。既是這樣,卑職便不再多言了。”

“趙高尚能如此,孤王豈不如他?”朱永興呵呵一笑,自信地說道:“孤王說是便是,說不是便不是,又有誰敢置疑多嘴?”

“殿下所言甚是,此事成與不成,還是取決於霸業是否能成,而非他人之物議。”易成對朱永興的想法已是完全明瞭,也看出了其中的關鍵。

趙高為什麼敢指鹿為馬,卻沒有人敢直言揭穿,還不是位高權重,無人敢惹。而朱永興現在的威望和權勢已經超過了歷史上的趙高,而且還在逐漸增加,只是位高權重怕也不夠形容了。而朱永興敢於使用這個手段,除了暴露出他的野心,信心滿滿也是不言而喻。

對此,易成雖覺有些生硬,但也未覺得不能成功。況且他們這些人雖然嘴上說得謹慎,卻早已將朱永興視為君主,與朱永興也是彼此心照不宣。易成沒了疑問,又詢問了朱永興的大概安排,便告退而出。

以前想得挺複雜,其實呢,在位高權重後卻變得很簡單。即便是有人懷疑,可那又怎樣,迎和恭順的還是大多數。除非國戰失敗,或是自己做得不好,讓眾人失去了擁戴之心,才會以此說事兒。但那卻是自己的責任,怪不得別人了。

朱永興緩緩起身,活動了下胳膊腿兒,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已經是隆冬季節,廣州的溫度卻還不算太低,這是朱永興的判斷,因為樹沒有落葉,還是鬱鬱蔥蔥,更不會見到什麼冰雪了。

這個時代的溫度還是比後世要低啊,希望溫室效應啥的永遠不會有。朱永興緊了緊領口,隨意地漫步閒逛,讓頭腦更加清醒。

“廣州有霜而無雪,然霜亦微薄不可見。”廣州地處亞熱帶,冬日無雪,是常規,但天有不測風雲,偶然飛雪,亦無足怪。不僅廣州有下雪的記錄,連海南島的萬州(今萬寧縣)、瓊山、臨高、澄邁也曾下過雪。崇禎九年十二月望,臨高縣“雨雪三日夜,樹木盡枯”。

王府很大,但現在被使用的卻不多,剛剛打發了一批侍女,顯得更是冷清。除了站班值崗的親衛,幾乎便看不到什麼人。朱永興信步慢走,直來到了後花園,眼前的顏色立時豐富起來。

三角梅,一年四季開著花,紅豔豔一片,如火如雲。還有許多別的花,紅的,紫的,黃的,朱永興卻叫不出名字。天空是瓦藍瓦藍的,藍得讓人心醉,讓人心靈發顫,它是那麼純淨,真如人們說的如鏡子一般。那瓦藍的天空,配上樹木藤蔓,點綴幾朵鮮花,真是讓人心醉的純美的畫。

嗯,是有人打理過的,或是移栽了一些花木,與以前有所不同。朱永興知道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吩咐,便會有人安排,這便是上位者的福利吧!

正欣賞著這如畫美景,遠處一道閃動的人影吸引了朱永興的注意。緩緩走動,避開花木的茂盛之處,朱永興依稀看清是一個身著裙衩的女子,正蹲在牆角,不知在弄些什麼。淡紫色的小領褂,似乎是段琬兒的服飾。

朱永興心中好奇,揮手止住身後的親衛,輕邁腳步,從花木之間穿過,悄然來到了段琬兒的身後。

“好了,這裡避風,又有了被子,這下可凍不著嘍!”段琬兒端詳了一下自己搭的小狗窩,簡陋得很,幾塊磚頭,幾塊木板,但好歹能夠遮風擋雨,又有了爛布鋪墊,嗯,還不錯。

朱永興歪頭瞅著,是一窩小狗,從品種看,應該是寵物狗的一種。母狗趴著,眼睛半睜半閉,幾隻眼睛還未睜開的狗崽擠在身下。哦,明白了。平南王府一場大火,不僅燒死了很多人,這些曾經金貴的貓啊狗的自然也沒人再管。四散奔逃之下,倒鑽進了這邊的後花園裡。

“一會兒給你送熱飯啊,有湯有水,你才能餵飽這些兒女。”段琬兒伸手摸著母狗的頭,這狗受她照顧了兩三天,倒也溫順,還伸出舌頭舔了她的手一下。

“要不要熬個豬蹄湯,那才下奶呢!”朱永興忍不住笑著插嘴。

段琬兒吃了一驚,回頭一看,趕忙施禮不迭,“殿下,您——”

朱永興擺了擺手,蹲下身饒有興趣地看著小狗崽,忍不住伸手去摸,母狗卻半撐起身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

“呵呵,還挺盡責的。”朱永興笑著收回手,說道:“知不知道這是孤的地盤,不老實就趕走你們。”說著,他轉頭看著段琬兒,“跟你倒是挺熟的,養了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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