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騎兵牆戰術確實是巴登的路易出於對側翼的擔心,使用的戰術也是防禦性的。普魯士腓特烈堅持使用牆式戰術,也是差不多的原因。他說過“我不會讓我的騎兵中隊與中隊之間有任何空隙,因為一個與其他中隊分離的中隊會向敵軍暴露側翼。”而考慮到明軍騎兵的騎術並不能夠讓人放心的話,朱永興的騎兵戰術改良的想法便是不無道理的。
“或許驃騎兵之間的距離可以稍微放寬一些,只要不容敵騎透過便可。”李定國思索著說道:“另外,龍騎兵的協同作戰也很關鍵,還有炮車,步兵,這可是一個作戰整體啊!”
目前在鎮朔軍的騎兵部隊分為驃騎兵和龍騎兵,驃騎兵就不用說了,龍騎兵則是騎馬的火槍兵,主要是為驃騎兵提供延伸的火力支援,或者以較快的速度進行追擊逃敵及增援作戰。而龍騎兵的坐騎是驃騎兵挑剩下的,矮小、廉價。比不得驃騎兵的高大。
而在其他各軍中,除了夔東的討朔軍,都開始組建龍騎兵。一來馬匹的標準可以比正規騎兵大大放寬,二來對士兵騎術的要求也可以大大降低。
“稍微放寬標準也可。只是怕愧對岷殿下的苦心。”高文貴感慨地說道:“這騎兵。這裝備,得花多少錢哪!還有這戰術的改良。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想出來的。”
晉王李定國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滇省茶馬互市的馬匹基本上都供給了四川駐軍,四川雖然搶種了苜蓿作為牧草,但還需要暫時從外省調拔一些黑豆之類的補充。為了儘快壯大騎兵。政府又計劃要在雅州開茶馬市,這些投入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連他都覺得組建騎兵的花費已經非常高昂。
“正因為如此,岷殿下才有意暫不光復江浙,想依靠南方的氣候和地形用步兵儘量多的消滅滿蒙八旗。”李定國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這樣的話,北伐的時候阻力會小。所需的騎兵規模也不必太大。”
“暫不急於推進,光復重慶,也是這樣的考慮吧?”高文貴猜測著說道:“如果強行進攻的話,物資供應怕是有問題。”
“這樣邊移民、邊經營、邊推進。既使重慶感受到壓力,又能穩固發展,確是上策。”李定國伸手指了指北方,說道:“長江水師與十三家會合後,重慶的戰略地位已不復以前。清軍盤踞,既無法壓制夔東諸勳,又無充分的物資、人員向川中滲透,除了大量消耗甘陝運來的糧秣外,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嗯,如果把隔絕我軍與夔東也算上的話,倒是勉強有用。”
“可惜我軍目前並不急於與夔東諸勳會合。”高文貴笑道:“穩固佔領川地,善加經營到糧草可以自給,則可直下重慶,再進取關中,出營陝、洛,直逼京師。”
“正是如此。浙贛、湖廣戰事正緊,物資調配自然不能面面俱到。以川資供鎮朔軍,也是不得已。咱們便服從大局,耐心經營,以待北進吧!”李定國眯起了眼睛,望著北方,甘陝,那是他的家鄉,是他少年從軍之地,再度揮師故土,不能不說是他很感熱切的事情。
至於永曆,與朱永興一比,簡直差得太遠了。朱永興所做的一切,雖然也不是盡善盡美,但已經是令人讚歎並欽佩無比的了。而隨著朱永興的聲望日漸高漲,權勢日益鞏固,李定國對永曆日後的結局倒是更為放心。
試想,永曆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且性格懦弱的傢伙,朱永興難道會願意背上弒君的惡名?群臣擁戴,眾將聽命,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又哪用著那麼麻煩?
……
紀律嚴明,軍法無情。
一通急促的鼓聲後,十幾顆人頭落地,血汙噴濺,圍觀的人群哄的一聲向後退了退,然後是嘈雜的議論紛紛。
晉世子李嗣興冷哼了一聲,這幫降兵還沒有完全從身份上扭轉原來的部分思維,擾民、害民的事情時有發生,從攻入江西到現在,已經行軍法殺了上百,處罰的則更多,已經有效地起到了震懾作用。
而這些事情是不用他管的,也不歸他管。軍法處,憲兵隊,才擁有著生殺予奪的權力。當然,他還是一軍之主,但這權力是調兵遣將,指揮作戰,而軍法處已經直屬於總參謀部,雖然在軍中是他的屬下,可卻有專屬的處置權,連他也不能干預。
自然,如果在戰場上,李嗣興和軍官們有臨機決斷的權力,比如對不聽號令、擅自行動、畏縮不前的軍人,以及逃兵。
“殿下來信,形勢已然有變……”李嗣興向著參謀長吳子聖點頭示意。
陳國公吳子聖老成持重,又與李定國、白文選等人輩份相同,特被朱永興委任為徵朔軍的參謀長,也是有些擔心李嗣興年輕氣盛,在戰陣廝殺中不能夠始終保持冷靜。
“清軍已退出贛州,向湖南郴州轉進。”吳子聖笑著環視眾將,詳細解釋道:“吳三桂的兒子吳應熊和妻兒被情報局由京師營救出來,清廷擔心吳部有變,不得不棄守贛州。以加強湖南的防禦。”
眾將起了陣小騷動,低聲議論,猜測吳三桂的反應,以及如今該兵指何處。
李嗣興輕咳了一聲。待眾人安靜下來。沉聲說道:“殿下諭令,徵朔軍留一師鎮守吉安。與撫州友軍呼應,繼續對南昌構成威脅;其餘部隊南下贛州,接受補給後,西攻湖南。介時。殄朔軍第二師出韶關,第三師出賀州,三路大軍合擊郴州,然後北攻衡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