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709頁 嗯(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4

嗯,來得及。一百多年後英國才向那裡流放了第一批犯人,然後很多年後,才有自由移民到達那裡,開始建立殖民地。自己怎麼也不是個短命相吧?二三十年開拓探索航路,四五十年後開始移民佔領。

……

三月十五,正是選定的吉日。朱永興早早的居於宮禁之外等候。宮內則一切準備停當,什麼拜位、贊禮、禮樂、寶案,皆已完備;禁衛軍將在禁宮內一路排開,羽林尉手持儀仗,大刀,威然侍立。

時辰一到,群臣至奉天殿懇求,朱永興方出,帶眾官至南郊祭拜天地,郊外儀式一完,由拱衛設滷薄,金甲衛士列於午門外,旗仗林立。在奉天門外設五輅,先是侍儀舍人奉表案而入,一鼓時刻,文武百官皆穿朝服立於午門外。

通贊、贊禮、宿衛官、諸待衛及尚寶卿進入大殿。三鼓,內閣大臣入。皇升御座,尚寶卿將御寶放於御案,將軍捲簾,眾官入殿,奏樂,內閣大臣奉玉璽表章,皇帝冠冕,穿戴換服完畢之後,群臣山呼萬歲,拜伏於地。待展表官將賀表宣讀完畢,眾官再拜,皇令免禮,儀式告成。

“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山呼萬歲中,朱永興終於走上了權力的最頂端。在這三年中,他施恩,他威壓,他試探,他攏絡,他奮鬥,他殫心竭慮,他親臨戰陣,他建不世奇功……如今的這一切看似容易,看似水到渠成,看似萬眾擁戴,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付出的辛苦和努力?理解他為這個重新崛起的帝國所規劃的藍圖?

而帝王,在中國封建社會的歷史長河中,已經煊赫兩千餘年。他們有的是這條河中的順風船,看的是中流石,有的似春汛,有的如冬凌,有的是與水俱下的泥沙,有的是順流而漂的朽木。富有四海,撫有萬民,手操生殺大權,掌控予奪機便,令人既敬且畏,既羨且妒,在眾目所視、眾手所指、眾心所覬下,焉能不懼不戒?

看著恭謹的臣下,聽著如潮的讚頌,朱永興雖是期盼已久,卻意外地並不是特別的興奮和激動,反倒從心裡感到了一種作帝王的悲哀。

有所得,便有所失,高處不勝寒,帝王註定孤獨啊!朱永興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收拾起精神,迎接著人生中的巔峰時刻。而以後的路呢,還是既漫長,又充滿機遇和挑戰的。

第三卷,定天下玉宇呈祥

第一章 北愁南喜

北京在愁雲慘霧中迎來了康熙二年的春天,清廷因天下大局敗壞,江南失陷,由康熙下令減膳、撤樂,並禁止文武百官飲宴戲樂。整個京城之內,處處充滿了面色青白、一臉死色、四處覓食的百姓。

因南方糧運斷絕,北京城內糧米不能自給,糧價飛漲。普通的平民百姓早就不能果腹,連滿人的鐵桿莊稼也維持不了太久了。除了奪回江南,便只剩下了在北方加賦增稅,滿清的頹勢更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先說奪回江南,清廷倒是不斷增兵,但荊襄對河南、陝西構成威脅,不得不防;明軍以數軍兵力匯聚在長江中下游,使得清軍又要提防其沿運河水陸並進;還有四川,巡撫高明瞻也急奏增兵,否則有被明軍攻克保寧,進逼漢中的危險;北方沿海也要加強防禦,特別是天津,如明軍以水師之威,在此兩棲登陸,便可威脅京師……

在這樣的形勢下,奪取江南便成了口號,根本沒有實現的可能。在色厲內荏的叫囂中,清軍卻開始悄然堵塞運河,使明軍難以發揮水師之利。而在天津,駐防的清軍兵力在增加,並緊張地構築炮臺工事,以護衛京師。

“長江以南重歸大明,昭武皇帝登基即位了。”

“昭武帝比永曆可強多了,好象就沒打過敗仗,再看滿清這樣子,估計是沒幾天蹦躂了。”

“不知道昭武皇帝什麼時候北伐,咱們也別在這等著餓死了,往南走吧,興許能早點碰上明軍呢!”

“聽說昭武皇帝一登基,便在光復區減賦減稅,又分發土地,賑恤貧民,人人都能飽飯呢!”

“往山東去,往淮南去。明軍很快便要反攻了。”

……

北京城中,各種各樣的議論在流傳,有的是百姓的猜測,有的則是情報局故意散播的訊息。越來越多的人對在北京是否能活下去感到絕望。離開了這座漸漸死去的城市,向著山東、淮南逃亡。

而在滿清的宮廷內,一番激烈的爭論正在進行。收縮已經是肯定的事情,但如何收縮,如何讓明軍停止進攻,如何能在時間上緩衝一下,卻個個都是難以解決的問題。

“言遷都者,可斬也。京師乃天下根本,一動則大事去矣。”索尼拖著病重的身體,勉強用嚴厲的語氣襯托出他的決心。卻已是氣喘不已。

“索公言之有理,我大清尚有半壁江山,尚有悍勇八旗,雖是暫時失利,然亦有反敗為勝的機會。”鰲拜是強硬派。收縮固然是形勢使然,但過於畏縮,依然令他無法忍受。

江南已失,但從實際損失來看,滿蒙八旗不過數萬,餘者不過是綠旗漢兵。本來在江南便沒有多少八旗駐防,屢次增兵也多是北方綠營。以及少部滿蒙八旗。至於旗丁家奴,其實也不應算是八旗的真正兵力。

遼東、宣大,以及整個北方的八旗兵將,加在一起,依然能湊出十餘萬。而北方綠旗比南方更有戰鬥力,對清廷的忠誠也比南人強很多。再者。北方空曠,最適騎戰,八旗以騎射為傲,在北方打仗,顯然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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